第37章 被人害死


  雲辭沒有立刻搭話,只是微微抬眸,靜靜地與雲翳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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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架勢。

  雲辭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甘與隱忍,他緊抿著嘴唇,似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那微微攥緊的拳頭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雲翳呢,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嘴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神中銳利的氣勢不減半分。

  緊接著,他極為自然地伸出手臂,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沈姝華往自己這邊輕輕一攬。

  沈姝華一時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朝著雲翳那邊倒了過去。

  她先是一愣,趕忙用力掙扎了兩下,想要逃離他的懷抱。

  可雲翳的力氣遠比她想像中的大得多,她的掙扎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起不了什麼作用,被他死死禁錮在了懷中,動彈不得。

  沈姝華無法,只得作罷,她微微仰起頭,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滿都是控訴。

  這個雲翳,今天怕不是吃錯藥了吧?!

  這麼多人在這裡看著,動手動腳像什麼樣子!

  一旁的雲辭將二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眼眸更加晦暗了幾分,那原本就幽深的眼眸此刻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

  良久,雲辭才微微揚起唇角,莞爾一笑,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將眸中的異色斂去,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皇叔,侄兒與皇嬸幼時相交甚篤,自皇嬸成親後,許久也不曾敘敘舊,侄兒便想著來問問皇嬸安好,並無他意。」

  「本王自會將王妃照顧好,勞煩賢侄費心了。」

  雲翳依舊神色淡淡,語氣柔和,話語裡卻隱隱有著一種宣告主權的意味。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太子似乎察覺到這邊不同尋常的動靜,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將手中那把精緻的摺扇,「唰」的一下打開,嘴邊揚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意,步伐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這不是皇嬸嗎?皇嬸那日臨危不懼的氣勢,侄兒記憶猶新啊,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皇叔真是好福氣,得了這樣一位妻子。皇叔可要將皇嬸看好了,指不定明里暗裡,有多少人覬覦你這好福氣!」

  說著,還故意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雲辭,眼神里滿是意味深長,像是在暗暗調侃著什麼。

  雲翳聽了太子的話,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抬眸看向太子,不冷不熱地來了這麼一句,

  「賢侄冬日裡還是少用扇子,當心著了風寒。」

  那語氣平淡地就像是隨意叮囑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可這話落在太子耳中,卻飽含諷刺之意,宛如一道驚雷,讓他陡然石化在原地。

  不少人聽到雲翳的話,實在是忍不住,紛紛掩嘴笑出了聲。

  太子慣會裝模作樣,這在京城中眾人皆知。

  人家入了冬日,恨不得在貂裘中一直捧個湯婆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唯有太子,一年四季都將那雲扇拿在手上,寶貝似的捧著,還特意將首輔題字的那一面露在外頭,不管走到哪兒,都要將扇子故意晃悠那麼幾下,恨不得把這事兒炫耀得滿京城皆知。

  也難怪了,畢竟那可是驚才艷艷的首輔大人,不過二十出頭,就憑藉著滿腹的學識和過人的謀略,被成裕帝格外器重,若是能得到他的輔佐,穩坐太子之位不成問題。

  氣氛一時間略顯尷尬與微妙。

  雲翳微微側頭看向沈姝華,眼神中滿是關切,輕聲說道,

  「外面風大,我們回府吧。」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沈姝華上了馬車,好不貼心。

  等雲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太子陰惻惻地開口,

  「本宮勸七弟莫要再執著了,瞧皇叔與皇嬸二人可是恩愛的緊啊,一個是手握兵權、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一個是籍籍無名的閒散王爺,要本宮選,也是前者,你說呢?」

  「不勞皇兄費心,皇兄還是多操心操心怎麼將功補過,挽回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吧。」

  雲辭只是淡笑一聲,絲毫不給太子面子,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中帶著一絲傲然,一甩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太子一人在風中凌亂。

  「你...」

  太子氣得瞪大了眼睛,指著雲辭離去的方向,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噎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惱羞成怒地看向一旁看笑話的那些人,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地,開口呵斥道,「有什麼好看的!」

  嘴上這樣理直氣壯,可面子上還是掛不住,訕訕將扇子收了起來,落荒而逃,全然沒了平日裡那副矜貴的模樣。

  惹得那些原本還在看笑話的人,在背後又是一陣竊笑。

  到了景王府,車剛一停下,沈姝華便迫不及待地掀起帘子,下了車。

  一踏入院門,便直奔凝香的屋子而去。

  今日是給凝香拆線的日子,接好的骨頭應該也穩定住了,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好好將養,待到天兒熱起來之前,凝香就能完全恢復過來了。

  沈姝華進去的時候,屋子靜謐得很,只有凝香均勻的呼吸聲穿了出來。

  凝香還在睡夢中,沈姝華剛一靠近,凝香察覺到她的到來,一下子睜開了雙眼,原本還有些迷濛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

  她整日在王府內養傷,沈姝華還特意安排了婢女服侍她,她本就出身低微,打小就在深宅大院裡討生活,哪裡曾受過這樣的優待。

  一開始,凝香著實受寵若驚,心裡別提有多忐忑了。

  可沈姝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寬慰她說,若不是因為當初,她義無反顧地跟隨沈姝華去了莊子上,也不會受那麼多罪,還遭此厄運,落得這般境地。

  正因為她一直以來對沈姝華以真心相待,忠心耿耿,所以沈姝華必不會虧待了她,這是她應得的。

  凝香這才漸漸安下心來,可更多的是深深的感動,畢竟在這世上,為奴為婢者,身份地位,命如草芥,便是主子一個不高興,隨意打殺發賣了,又能如何?

  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而沈姝華全然不同,從不曾看輕她,這般好的主子,值得她為之賣命。

  哪怕付出生命,她也心甘情願。

  凝香在王府中養傷的日子裡,整日百無聊賴,無所事事,不能像從前一樣跟在沈姝華身邊侍候者,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她唯一能期盼的,便是能見見主子,知道主子安好,再就是盼著自己能快些好起來,好服侍沈姝華,報答主子的恩情。

  可沈姝華每次來看她,都只是讓她安心養傷,不要想太多,還拍著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定會為她討回公道來。

  凝香每每聽了這話,心裡就覺得暖乎乎的。

  沈姝華小心翼翼地拆完了凝香傷口上的線,她長舒一口氣,一抬頭,便撞進凝香那似水的眸子裡。

  「可是弄疼你了?」沈姝華輕輕問道。

  凝香緩緩搖了搖頭,隨後伸出手,輕輕拉起沈姝華的手,在她手心裡一筆一划地寫下,

  『能跟著主子,是奴婢的福氣。』

  沈姝華眼眶微微一熱,輕輕握住凝香的手說道,

  「有你陪著我,才是我的福氣。」

  說著這話時,猛然又想起不知所蹤的襲香。

  自失蹤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也不知雲翳那邊可查出些什麼來。

  『今日元春,主子莫要難過。』

  察覺到凝香關切的眼神,沈姝華勉強笑了笑,同她說起了襲香的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牽掛,輕聲嘆道,「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凝香卻是一下子激動起來,那原本安靜乖巧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急切,她慌忙伸出手,在沈姝華手心快速比劃著名,

  『您幼時救過襲香,將她收入府中,襲香的名字還是您取的。』

  沈姝華一愣,瘋狂地在腦海中搜尋著與之相關的記憶,卻一無所獲,好似從未在她生命中發生過一般。

  「我何時所救?」

  『您五歲那年。』

  五歲?!那便是,原主所救。

  凝香臉上閃過一絲急切,又繼續在她手心寫著,

  『您跌落湖中,是剛入府的襲香看到,這才去找人救您,她當時還說是有人害主子,只是沒人在意。』

  一個個字依次出現在沈姝華的手中,將那段塵封的往事一點點勾勒出來。

  有人害她?

  沈姝華心中猛地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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