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偷探查
老鴇心急火燎地一路小跑，沒一會兒就到了沈姝華所在的房間。
剛一推開門，她便看到沈姝華正安然無恙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悠閒自在，手中還端著一杯茶，正不緊不慢地輕抿著，那模樣哪有半分預想中被氣到後勃然大怒的樣子。
老鴇見狀，暗自鬆了一口氣，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可臉上依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腳步也不敢停歇，趕忙走進了屋裡。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楚，那楚楚卻儼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把剛剛發生的事兒放在心上。
老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伸出那隻粗糙的手，對著楚楚纖細的胳膊狠狠擰了一把，那力氣可不小，只聽「嘶」地一聲，楚楚頓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表情也有些繃不住，顯然那老鴇下了重手。
但她卻又不願喊出聲來，只能咬著嘴唇強忍著，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老鴇可不管楚楚的痛苦模樣，擰完之後，便立刻鬆開了手，隨即趕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邁著小碎步走到沈姝華面前，微微彎著腰，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貴人，都怪我平日裡管教無方，不知這小蹄子怎麼惹著您了，您儘管說，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我們定當好好教訓她，給您出出氣！」
那語氣里滿是討好，眼睛還時不時地偷瞄著沈姝華的臉色，就怕一個不小心再把這位財神爺給得罪了。
沈姝華聽到老鴇的話後，這才不慌不忙地抬了抬眼眸，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老鴇，那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既沒有明顯的憤怒，也沒有絲毫的喜悅，就那麼淡淡地掃了一眼，隨後清了清嗓子，卻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老鴇瞬間心裡咯噔一下，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心裡開始七上八下的，暗暗想著莫不是楚楚這小蹄子真做了什麼了不得的錯事，把這位爺給得罪狠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那原本堆滿笑容的臉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額頭上也開始冒出了細細的汗珠，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只等著沈姝華開口，好見機行事。
「本公子頭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原以為能好好享受一番，可沒想到竟遇到這般不懂規矩的姑娘。」沈姝華微微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眼神中也透著一絲淡淡的嫌棄，
「也不知你們平日裡都是怎麼管教這些姑娘的，瞧瞧這性子，這般桀驁不馴，連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如此模樣，又怎麼適合招待客人呢？這要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你們這迎春院沒了規矩，往後誰還敢再來。」
老鴇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更加諂媚了，趕忙湊上前去，身子微微前傾，一邊點頭哈腰，一邊賠著笑臉說道：
「是我管教不嚴，是我管教不嚴呀，實在是壞了公子您的體驗，這都怪我。您看這樣行不行，您考慮一下該怎麼處理這事兒，或者呀，我今日就將您剛剛給的銀子退給您，再額外賠您兩壺我們這兒最好的好酒，權當是給您賠個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裡。」
老鴇嘴上雖是這麼說著，可一想到要把那好不容易到手的銀子再交出去，心裡就像被刀割了一樣，別提多心痛了，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勉強起來。
隨即，老鴇像是要把這氣都撒在楚楚身上一般，猛地轉頭，揚起那寬厚的手掌，狠狠一掌拍到楚楚的頭上，那力道可不小，打得楚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老鴇還不解氣，伸出手指著楚楚罵道：
「又是這樣，上次便警告過你了，讓你收斂著點兒性子，好好伺候客人，可沒想到你還這麼不懂事，你這是要把我這迎春院的招牌都給砸了，你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楚楚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卻依然倔強地不肯出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令老鴇更加氣惱。
沈姝華看著這一幕，裝作一副沉思的模樣，手輕輕摩挲著下巴，過了一會兒，才微微抬手，示意老鴇附耳過來。
老鴇見狀，趕忙湊到沈姝華跟前，把耳朵伸了過去，心裡還在忐忑著，不知道這位爺會想出什麼法子來。
沈姝華壓低了聲音，同她說道：
「這楚楚姑娘，雖說性子是個硬茬，但本公子實在是喜歡得緊。與其讓她留在這兒繼續禍害旁人，倒不如給本公子留著，往後，也能讓我時常來關照關照你們這迎春院的生意。只要你把她給我安置好了，我也不追究你們什麼過錯了，你呢，就給她準備個單獨的住處，讓她先住著，等過些時日，本公子自會來接她走。」
說著，沈姝華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銀子，朝著老鴇扔了過去。
老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臉上瞬間樂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心裡的不痛快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哪還顧得上別的呀，忙不迭地連連點頭應是，嘴裡還一個勁兒地說著：
「公子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照辦，一定把這事兒給您辦得妥妥噹噹的，您就等著來接人吧。」
沈姝華見老鴇應下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邁著大步出門去了，只留下老鴇還在屋裡美滋滋地看著手中的銀子，盤算著往後怎麼從這位闊綽的公子身上再多撈些好處。
沈姝華離開之後，老鴇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按照沈姝華的吩咐，給楚楚安排了一處單獨的房間。
這房間雖說不算特別寬敞豪華，但在迎春院裡，也算是頗為清淨雅致了，對於楚楚來說，能有這樣一處獨屬於自己的安身之所，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
而楚楚心裡也清楚，自己如今能得此待遇，全是託了那位神秘公子的福，同時，她也沒忘了沈姝華交代的任務，那就是去探探那處院子。
說來也巧，她這新安排的房間，位置剛好離那院子極近，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般，這也為她的探查提供了不少便利。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夜色漸漸降臨，整個迎春院像是被籠罩在一層神秘的黑紗之中。
前院此時正熱鬧非凡，到處是嬉笑打鬧的聲音，客人們推杯換盞，姑娘們嬌聲軟語地陪著，燈火通明，璀璨的光亮把前院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處院子卻黑燈瞎火的，在這熱鬧的迎春院裡，顯得格外陰森冷清，只有隱隱約約的燭火晃動著，仿佛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那若有若無的光亮之後。
楚楚瞅準時機，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房間。
她先是謹慎地站在門口，左右張望著，靈動的眼眸里透著一絲緊張與警惕，耳朵也豎了起來，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後，這才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後院處潛去。
就在她快要接近那院子的時候，忽然，一陣腳步聲漸近，那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