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裡面的是沈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跟上成裕帝的步伐,那一個個的樣子,真可謂是一個賽一個有責任心,都想著在這事兒上展現出自己的作用和忠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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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裕帝聽著這些話,看著眾人這般積極的模樣,心裡那原本沉甸甸的煩悶之感倒是稍微寬慰了些許,緊皺的眉頭也微微鬆開了一些,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那神色到底是緩和了幾分。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這是唱的哪出戲。」
雲翳微微眯起眼眸,那眸子裡古井無波,仿佛眼前這偏殿走水的事兒就如同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一般,根本激不起他內心的半點波瀾。
他這般說著,其實心裡對這齣戲似乎並不感興趣,只是一想到和沈姝華在一塊兒,心中生了些芥蒂,這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此刻借著這個由頭,也好打破他與沈姝華之間那微妙又讓人不自在的尷尬局面罷了。
沈姝華聽到雲翳這話,先是遲疑了一瞬,那靈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猶豫,心裡頭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跟著去湊這個熱鬧,畢竟這宮中的事兒向來複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看著雲翳那已然準備動身的樣子,又想著或許跟著去看看也沒什麼壞處,最後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跟在了雲翳的身後,兩人一同朝著眾人離開的方向走去,融入了那前去查看偏殿走水情況的隊伍之中。
當雲翳和沈姝華隨著眾人一同趕到偏殿之時,現場已然是一片慌亂嘈雜之象了。那熊熊燃燒的火勢正不斷地從偏殿的門窗處往外躥,滾滾濃煙朝著半空升騰而起,將這一片天空都染得有些灰暗了。
侍衛們心急如焚地想要衝進去滅火,他們提著水桶,拿著滅火用的工具,腳步匆忙地朝著偏殿奔去。
可誰知,那偏殿的大門竟像是被施了什麼頑固的封印一般,牢牢地緊閉著,從內鎖上了,任憑侍衛們怎麼用力去推搡、去拉扯,那大門就是紋絲不動,半點都打不開。
他們在外邊焦急地叫喊著,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試圖喚醒裡面可能還清醒著的人,然而那偏殿裡卻寂靜得可怕,沒有傳來一絲一毫的回應,只有那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燒聲和呼呼作響的風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在無情地嘲笑著眾人的無能為力。
南陽王妃一聽這情況,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呀。
她本就因為昌樂郡主不見了人影而心急如焚、憂心忡忡,這會兒偏殿又出了這樣的事,她心裡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只覺得那被困在裡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那寶貝孫女。
她那原本還勉強支撐著的身子一下子就沒了力氣,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坐在了地上,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之色。
她一邊用手使勁地捶打著地面,一邊聲淚俱下地哭喊道:「裡面莫不是我的月儀!月儀啊,快救救我的好孫兒啊!」
那悽慘的哭喊聲迴蕩在這混亂的現場,讓周圍的人聽了都不禁為之動容,心裡也越發地緊張起來。
宋謙身為統領,此刻倒是還保持著幾分冷靜,他眉頭緊皺,目光銳利地觀察著眼前的情況,迅速在腦海中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當下便判斷,許是有人在內歇息,不巧遇上這走水之事,興許這會兒已經被那刺鼻的濃煙給熏得昏死過去了,所以才聽不到外面的呼喊聲。
這情況可是萬分危急,多耽擱一刻,裡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險,容不得再有絲毫的拖延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兒,一個箭步上前,朝著那緊閉的大門狠狠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巨響,那大門終究是抵不過這般大力,被他一腳踹開了,門軸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仿佛是在抗議著這般粗暴的對待。
宋謙絲毫沒有猶豫,一邊大聲呼喊著讓身後的人跟上,一邊率先帶頭沖了進去。
那滾滾濃煙瞬間就朝著他們撲面而來,熏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可他們也顧不上這些,咬著牙朝著裡面摸索而去。
誰知一進去,那映入眼帘的場景卻讓眾人都愣在了當場。只見那床上赫然有著兩條人影,影影綽綽的,也看不真切到底是誰,那場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讓眾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一時間,整個偏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且充滿了謎團。
這些侍衛們一瞧見床上那曖昧不明的兩條人影,頓時感覺如遭雷擊,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覺得大難臨頭了。
他們心裡清楚得很,這宮廷之中最是講究規矩和體面了,如今撞見這般說不清道不明的髒事,居然還被他們給攤上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要知道,那床上不管是誰,肯定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呀,他們這些小小的侍衛,哪有資格去窺探這般隱秘之事呢。
此刻他們只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沼,越掙扎陷得越深,得罪了貴人,往後怕是在這宮中都沒法立足了,這職業生涯估計也就到此為止了吧,說不定還會被安上個什麼大不敬的罪名,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宋謙畢竟是統領,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迅速將視線轉移開,不敢再多看那床上一眼,可他的臉色依舊難看至極,就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烏雲一般。
他努力讓自己的思緒清晰起來,目光在偏殿內快速掃視著,忽然,他清楚地看到,那邊躺著的女子,可不就是眾人正四處尋找卻尋不到蹤影的昌樂郡主本人嘛。
那熟悉的面容,還有那身標誌性的服飾,即便此刻有些凌亂,卻也足以讓宋謙辨認出來了。
宋謙咬了咬牙,知道此事重大,絕不能有所隱瞞,當下便命屬下將那二人救出去。
隨後硬著頭皮,邁著略顯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成裕帝所在的方向走去。
到了成裕帝跟前,他恭敬地行了個大禮,然後壓低聲音,卻又條理清晰地將偏殿內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了成裕帝,他的話沒有絲毫添油加醋,更沒有任何隱瞞,只等待著成裕帝接下來的命令。
成裕帝一聽這話,那原本就嚴肅的面容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滿是震怒之色,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一般。
他猛地扭過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南陽王,怒斥道:「這便是梁府的家規嗎!」
那聲音里透著無盡的威嚴與憤怒,在這偏殿外的空地上迴蕩著,讓周圍的人聽了都不禁打了個寒顫,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南陽王此刻也是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哆哆嗦嗦地張著嘴,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成裕帝一甩袖,那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他看都不再看南陽王一眼,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那背影透著滿滿的失望與憤怒,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荒唐啊荒唐!」
大臣們見狀,紛紛搖頭嘆息著,臉上皆是一副痛心疾首又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複雜神情。
他們嘴上說著譴責的話,心裡卻各有各的想法,不過此刻也都不敢再多停留,趕忙追隨著成裕帝的腳步一同離開了,只留下南陽王還癱跪在地上,以及那依舊冒著濃煙的偏殿。
沈姝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一切,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思忖著,又是這一招,上次梁月儀便用了這般下作的手段,那是為了毀了自己的名聲,想把自己置於萬劫不復之地,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倒害了梁家的名譽。
怎麼這一次居然又用到自己身上來了,她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裡面的那男子,該不會是沈徹吧?
不得不說,沈姝華這一回還真是真相了,那床上的男子,正是沈徹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