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給許家一個交代
南陽王心頭對沈國公的落井下石極為不屑，暗暗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可當著成裕帝的面，也不好發作，只能幹笑了兩聲，硬著頭皮說道，
「多謝皇上關懷，受了些驚嚇，不過並無大礙，沒什麼大事。」
成裕帝聽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儼然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了。
便又自顧自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不再看南陽王，整個宴席間的氣氛依舊是沉悶又尷尬。
南陽王狠狠地瞥了一眼那正滿臉戲謔、等著看笑話的沈國公，心裡的火氣「噌噌」地往上冒，可面上還是強裝著鎮定。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這原本就安靜得有些壓抑的宴席間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隨後，他緩緩開口道，
「昌樂是沒什麼事，只是……沈公子在榻上吸了濃煙，情況頗為不妙啊，這會兒已然不省人事了，本王已經趕忙讓人去尋了御醫來診治了。」
這話一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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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皆是一臉的驚愕，原本還只是抱著看個熱鬧的心態，想著無非就是昌樂郡主鬧出了點兒醜事，卻沒想到居然還牽扯到了沈徹身上，這事兒可就變得嚴重多了呀。
那原本還在一旁等著看南陽王笑話的沈國公，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再也笑不出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慌張。
他瞪大了眼睛，心裡想著自己之前只以為是昌樂郡主不知羞恥，肆意妄為，一時行差就錯，鬧出了這麼個難堪的局面，哪曾想這事兒竟會扯到他寶貝兒子的身上了。
沈國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指著南陽王大聲說道，
「王爺可莫要如此口無遮攔，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我兒向來品行端正，怎會同郡主在一處，王爺這般說辭，莫不是想故意抹黑我沈家吧！」
那聲音都因為著急和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了，在這寬敞的大殿裡迴蕩著，讓眾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激動情緒。
南陽王卻絲毫不懼，他冷哼了一聲，目光直直地迎上沈國公那憤怒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那沈國公倒是說說，沈公子何在？若是本王污衊，此刻把沈公子叫出來，讓大家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南陽王這話一出，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趕忙四處張望起來，這才注意到，早在不知何時，就已不見了沈徹的身影。
原本熱鬧的宴席此刻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心裡猜測著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沈國公的臉色則是越發陰沉難看了，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心裡七上八下的，焦急地盼著能趕緊看到沈徹出現，好證明這只是南陽王的胡言亂語。
就在這氣氛越發緊張，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心思各異的時候，一直坐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監察御史也坐不住了。
他的臉色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要知道，他的女兒許慕言可是同沈徹有婚約在身的呀！
這婚約早在好幾年前就定下來了，若不是沈老夫人出了事，三年前就該結成兩姓之好了。
兩家對此都十分看重，不日就將成婚了，這段日子裡，兩家府內上上下下可都在為這婚事熱熱鬧鬧地做著準備呢。
又是採買各種珍稀的聘禮，又是精心布置婚房，滿心歡喜地盼著這樁喜事能夠順順利利地舉行。
可誰能想到，如今卻出了這樣的糟心事，這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又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那聲響在這安靜得有些壓抑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監察御史滿臉怒容，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沈國公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帶著重重的怒氣。
他站定在沈國公面前，瞪大了眼睛，出言呵斥道，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略有些差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沈國公啊，你可得給下官一個說法！我女兒與沈公子的婚事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如今鬧出這般難堪的局面，你讓我女兒往後可如何自處啊，我許家的臉面又該往哪兒擱呀！」
那話語裡滿是焦急與憤懣，他的胸膛也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地起伏著。
坐在主位上的成裕帝此時看著底下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心裡是又厭煩又無奈。
他深深地吐了口氣，仿佛是想把心裡的那股子煩悶之氣都給吐出去似的，實在是不願再看這些烏煙瘴氣的事兒了，只覺得頭疼不已。
他微微抬起手，揮了揮，開口道，「朕有些乏了，沈國公，你趕緊讓御醫好好救治著沈公子，至於其他的事兒，各位愛卿就自便吧。」
說著，便緩緩站起身來，由身邊的太監攙扶著，朝著殿外走去。
見成裕帝要走了，眾人趕忙都收斂了神色，紛紛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恭送皇上。」
那聲音在大殿裡迴蕩著，可每個人的心思卻依舊還停留在剛剛那混亂又棘手的事兒上，都在暗自揣測著接下來這事兒到底會如何發展。
而沈國公站在那兒，額頭上滿是汗珠，面對眾人各異的目光，一時之間竟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南陽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沈國公那難看至極的臉色上，就好似看到了什麼極為有趣的畫面一般，心裡那暢快的感覺瞬間又多了幾分。
他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顯然已經忘了梁月儀也是這檔醜事的主人公，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沈國公啊，你這臉色可不太好啊，眼下還是快去瞧瞧沈公子吧，萬一真有個什麼好歹，那可就糟了。」
南陽王那話語裡滿是情真意切，雖是看似在提醒，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那隱隱的幸災樂禍之意。
如今成裕帝都已經走了，南陽王這下可沒了什麼顧忌的了，也懶得再在這沈國公面前裝模作樣地給什麼好臉色了。
他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漠。
南陽王連看都懶得再多看沈國公一眼，便直接一甩衣袖，大踏步地朝著殿外走去，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得意勁兒。
這邊南陽王剛走，那一直憋著一肚子火的御史可就按捺不住了。
他幾步走到沈國公的面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滿是憤怒與不滿，對著沈國公開口道，
「國公大人，今日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還望國公大人能早日給下官一個說法。我那女兒，那可是從小嬌生慣養、知書達理的，再怎麼樣，也不能為人妾室啊！」
「咱們兩家的這門婚事，那可是早就傳遍了京城，如今出了這等醜事，我許家的名聲可都被連累了，您可得給我個交代才行！」
說著，他又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里滿是對沈國公的不滿與埋怨，隨即也不再多做停留，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這宴席，那步伐都帶著一股子決然的氣勢，仿佛在無聲地向沈國公示威。
沈國公站在原地，臉色那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青一陣紫一陣的，就跟那調色盤似的。
他心裡別提多窩火了，暗暗地嘟囔道，「哼，不過一個小小御史，也敢在我的面前這般張狂，還配和我叫板！真當我沈家是好欺負不成！」
話雖是這麼說，可他也只是敢在人家走了之後，小聲地發發牢騷罷了。
畢竟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難纏的文官，平日裡在朝堂上那可是據理力爭，沒幾個人能說得過他，而且最是看重名聲之類的事兒。
如今自家出了這檔子事兒，還真不好當面和他起衝突，不然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麼更大的麻煩來。
打成裕帝離開後，整個春日宴也就算是正式宣告結束了。
眾人心裡都明白，這宴席到這份上，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便都紛紛尋了各種各樣的藉口，或是說家中有事，或是說身體不適，一個個都趕忙朝著殿外走去，那場面倒也顯得有些慌亂又急切。
沈姝華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微微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身邊的雲翳，輕聲開口道，
「我們也走吧，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必要了，今日這事兒，怕是後續還會有不少麻煩。」
雲翳點了點頭，兩人便默契地一道，不緊不慢地朝著殿外走去，那身影在這紛紛散去的人群中，倒是顯得格外的從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