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只想護你平安
這一幕可把眾人都給嚇壞了,成裕帝更是急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趕忙吩咐身邊的太監去傳御醫。
他心裡那叫一個焦急啊,暗自思忖著,傅太醫之前所言的一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可這尋找解藥的事兒卻依舊毫無進展,照這樣下去,雲翳這怕是離死期不遠了,這可如何是好,雲翳對於朝廷來說,那可是頂樑柱一般的存在啊。
而另一邊,沈姝華得知消息後,心急如焚,片刻都不敢耽擱,待到雲翳回到景王府中,從那之後,便日日相伴在雲翳身側,悉心照料著他。
可誰知道呢,自雲翳生病以來,每日都有許多官員,打著送珍貴藥材的幌子,紛紛往景王府里跑。
說是來探望,實則個個都心懷鬼胎,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打探雲翳的真實病情,好為自己日後在朝堂上的站位和謀劃做打算。
而雲翳呢,儘管身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卻還是每每都強撐著親自起身迎接這些人,他想著,人家好歹也是一番「好意」,自己不能失了禮數。
他那臉色雖然蒼白得如同冬日裡的初雪,卻硬是強裝出一副還算精神的樣子,讓人瞧不出太多虛弱之態,還和那些官員客客氣氣地寒暄著,只是那偶爾止不住的咳嗽聲,還是會暴露他糟糕的身體狀況。
直至有一次,雲翳又像往常一樣接待一位前來「探望」的官員,兩人正說著話呢,雲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頓時把在場的人都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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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華聽聞動靜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勃然大怒,那眼中滿是憤怒的火焰,她指著那些官員,痛斥道:
「你們這些人,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平日裡嘴上說著關心,可實際上呢,都是借著這關心的名義,來打探情報,想要從一個病人身上謀取好處,滿足你們那不可告人的心思。雲翳一片赤忱對待你們,你們卻如此對他,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那神情里滿是對這些人的鄙夷和憤恨。
從那日過後,沈姝華便下了狠心,直接下令閉門謝客,除了傅太醫每日按時來為雲翳診治病情之外,任誰也沒有再踏入過景王府一步。
傅太醫一臉凝重地從景王府出來後,都沒來得及喘口氣,便馬不停蹄地被成裕帝緊急召見進宮了。
一路上,他的心情無比沉重,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雲翳那病懨懨的模樣,深知這位景王如今的處境實在是兇險萬分,而自己卻又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進了大殿,傅太醫趕忙行禮,還沒等他直起身子,成裕帝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景王身子如何了?可有解藥?」
成裕帝那原本威嚴的面容上此刻滿是焦急之色,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傅太醫,仿佛想要從他嘴裡立刻得到一個能讓人安心的好消息。
傅太醫聽了這話,心中更是酸澀,他張了張嘴,卻好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只是緩緩地、帶著無盡的無奈,微微搖了搖頭。
那輕輕的搖頭動作,在這寂靜的大殿之中,卻仿佛有著千鈞之力,一下子就把成裕帝心裡那僅存的一絲希望給徹底碾碎了。
成裕帝見狀,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了一般,整個人往後一仰,無力地摔倒在那龍椅之上。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絕望與哀傷,嘴裡喃喃自語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他深知雲翳對於這大周朝的重要性,如今雲翳危在旦夕,這天下的局勢怕是又要風雲變幻了,可自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毫無辦法,這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給淹沒了。
而就在這大殿中的眾人都沉浸在這沉重又哀傷的氛圍之中時,似乎沒人注意到,在大殿的另一角,一個太監趁著眾人不注意,貓著腰,腳步輕得如同鬼魅一般,偷偷地跑遠了。
他一路小跑,徑直朝著後宮貴妃娘娘的宮殿奔去,那臉上還帶著一絲諂媚又得意的神色,仿佛是掌握了什麼不得了的機密一般。
到了貴妃娘娘的宮殿,那太監趕忙跪下,尖著嗓子說道:
「稟娘娘,景王死期將至,殿下說,可以動手了。」
貴妃娘娘原本正慵懶地靠在榻上,聽聞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狠厲與得意交織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本宮知道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卻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這位衣著華美的婦人緩緩起身,那華麗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盡顯雍容華貴。她轉身,那精緻的面容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卻滿是算計與野心。
她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雲妙,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慈愛又寵溺的神情,牽起雲妙的手,輕輕地搭在自己的手心上,一邊輕輕拍著,一邊喃喃道:
「妙兒,總算盼到我們的好日子了。等那雲翳一死,這朝堂之上的局勢可就大不一樣了,到時候,咱們想要的一切,可就都能到手了。」
她一邊說著這話,一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正朝著她們母女倆招手。
「母妃……」
雲妙微微抬眼,那一雙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滿是疑惑與不解,她輕皺著眉頭,嘴唇微微抿著,心裡實在想不明白母妃剛剛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她單純的認知里,景王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和她們並無太多交集的皇室宗親,景王是生是死,似乎和她們母女倆的生活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呀,為何母妃此刻會說出那樣一番話,還一副勝券在握又暗藏玄機的模樣呢?
貴妃看著雲妙那懵懂又困惑的樣子,心中滿是憐愛,她伸出手,輕輕地捧起雲妙那白皙嬌嫩的小臉,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妙兒呀,這事,母妃可是綢繆了這麼久,從暗中謀劃到如今等待時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容不得半點差池啊。這一次,只可成,不可敗,咱們可都押上了所有的身家性命。」
說著,她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
「為了以防萬一,我便藉口去寺院為皇家祈福,順理成章地將你送去寺院中暫避風頭。不管後面出了什麼差錯,哪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那都與你無關,母妃只想著,無論如何都要護你周全才好。」
貴妃的眼神里滿是慈愛與不舍,她深知這一計劃充滿了變數和風險,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想盡辦法讓雲妙置身事外了。
她說著,便輕輕地將雲妙的頭按入自己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摟著她,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愛與不舍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雲妙一般。
還忍不住狠狠蹭了蹭,那動作里滿是眷戀。
她閉著眼睛,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雲妙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臨的未知,眼眶都微微泛紅了,心裡就像被無數根針扎著一樣疼。
雲妙被抱在懷中,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這件事似乎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得多。她能感受到母妃那有些顫抖的身體,還有那濃濃的不舍之情,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害怕的情緒,仿佛有一片陰霾籠罩在了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她看著母妃那副為自己殫精竭慮的模樣,終究還是咬了咬嘴唇,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和擔憂又都咽了回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地依偎在母妃的懷裡,享受著這或許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刻。
第二日清晨,天還蒙蒙亮的時候,貴妃便早早地派了身邊最得力、最信得過的人,匆匆忙忙地將雲妙送入了寺廟之中。
一路上,雲妙坐在馬車裡,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一去,真的就像是踏入了一片迷霧之中,未來會怎樣,她完全無法預料,而且她總有一種預感,這或許真的會是她與貴妃的最後一次相見了。
她默默地在心裡祈禱著,只盼著,母妃謀劃的這件事能夠順順利利地成功。
哪怕自己要在這寺廟中擔驚受怕地等待,只要母妃能平安無事,一切就都值得了。
那馬車在顛簸中漸行漸遠,帶著雲妙駛向那未知的寺廟生活,也仿佛載著她一步步遠離了曾經那看似平靜的宮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