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慌忙逃竄
「景王說笑了,京中姓沈的人家那樣多,如何就與鎮國公府扯上關係了呢?」
沈徹強撐著面上的鎮定,僵硬地扯了扯臉上的笑,那笑容此刻看起來比哭還難看,嘴角的弧度顯得極為不自然,仿佛是被人用絲線硬生生拉扯上去的一般。
他心裡此刻早已是慌亂如麻,暗自懊悔自己今日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來這景王府一趟。
本以為能探聽到些什麼有用的消息,或者能達到自己那不可言說的目的,可沒想到剛一來,就被雲翳這麼一番話給堵得死死的。
他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越掙扎反倒感覺束縛得越緊了。
此時的他,滿心都想著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便趕忙找個理由告辭,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欠身,做出要離開的姿勢:
「既然景王妃都如此說了,那我也不好多加叨擾,先行告辭了。」
那話語說得極快,仿佛慢上一點兒,就會被人看穿了心思,拽住他不讓走了似的。
說完這話,沈徹也不等雲翳和沈姝華回應,便急匆匆地轉身,腳步慌亂地朝著景王府的大門方向快步走去。
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瞧著就好似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著他一般,真真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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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華和雲翳兩人就靜靜地站在那兒,看著沈徹那狼狽逃竄的模樣,並沒有搭他的話,也沒想著去攔他,就任由他這般跑了出去。畢竟此刻沈徹那做賊心虛的樣子已然是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了,又何須再多說些什麼呢。
「這麼心虛?!」
沈姝華微微挑眉,那好看的眉毛如同柳葉般輕輕上揚,眼眸里透著幾分戲謔和瞭然,仿佛沈徹那點兒小心思早就被她看得透透的了。
她轉頭看向雲翳,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模樣既有幾分得意,又帶著些對沈徹這般表現的嘲諷。
雲翳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輕笑出聲,那笑聲在這偏廳之中迴蕩開來,好似一陣輕柔的春風,吹散了剛剛那緊張又尷尬的氣氛。
他的眼中滿是寵溺,看著沈姝華說道:
「他那副模樣,任誰瞧了都能看出心虛了,只是沒想到他連掩飾都掩飾不好,這般著急地就想溜之大吉,倒也是有趣得緊呢。」
說罷,他又輕輕搖了搖頭,仿佛是在感嘆沈徹這拙劣的表現,不過心底對於沈徹今日這異常的反應,卻是越發覺得此事背後定有不小的貓膩,看來後續還得多加留意才是了。
此時在沈府那雕樑畫棟卻又透著幾分壓抑氛圍的庭院之中,沈夫人正站在迴廊下,焦急又期盼地張望著府門的方向,那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渴望,仿佛只要再多等上一刻,心裡那根緊繃著的弦就要斷掉了一般。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那翹首以盼的模樣,任誰見了都能看出她此刻心中的忐忑與不安。
終於,看到沈徹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府門處,沈夫人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間又亮起了光,就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一般。
她趕忙提起裙擺,邁著小碎步朝著沈徹迎了上去,臉上滿是關切與期待,急切地開口問道:
「兒啊,怎麼樣了啊?」
那聲音里都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可見她此刻是多麼在意這件事兒的結果。
沈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湊到沈徹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徹,那眼神里滿是想要知道更多詳情的渴望,恨不得沈徹現在就把在景王府里發生的所有事兒,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她。
可沈徹此刻卻好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眉頭緊皺著,那兩道眉毛就像是兩條扭結在一起的麻花,中間都快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了。
他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冷意。
他壓根沒有聽到沈夫人的話,就像是失了魂兒一般,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那腳步又快又急,帶起了一陣小小的風,仿佛身後有什麼追著他,讓他一刻都不想停留在此處。
「哎......」
沈夫人伸出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之中,落了個空,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失落又無奈,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嘴裡忍不住嘟囔著:
「這父子倆怎麼回事,說是出去替歌兒問問,一個個的,都灰頭土臉的,連個好臉都不給我。我這一天天的,在家裡擔驚受怕的,就盼著他們能帶回點兒好消息來,可倒好,現在都這幅樣子,可真是要急死我了呀。」
沈夫人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嘆著氣,那模樣別提有多委屈和無奈了。
就這樣,在滿心的擔憂與忐忑之中,沈夫人在心驚膽戰中度過了這兩日,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好似無比漫長,那煎熬的感覺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終於,等來了審訊這日,沈夫人早早地就起了床,穿戴整齊,坐在屋子裡,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窗外,心裡想著今日這審訊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又會給沈家帶來怎樣的變數呢,越想心裡就越發的緊張起來。
這日,陽光雖明媚地灑在宮城那朱紅色的宮牆之上,卻好似怎麼也驅散不了籠罩在眾人頭頂那或濃或淡的陰霾。
沈姝華作為這諸多事端里的當事人之一,自是理所應當地被召進了宮中,去應對那即將到來的審訊,畢竟這事兒牽扯眾多,她已然處在了這風口浪尖之上。
待沈姝華和雲翳二人乘坐著馬車,緩緩來到宮門口時,恰好瞧見沈府那頗為氣派的馬車也到了。
那馬車的車簾被掀起一角,隱隱能瞧見裡面坐著的人。
兩輛車就這麼在宮門前停了下來,一時間,氣氛竟顯得有些微妙。
沈姝華和雲翳二人下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衣裝,儀態端莊地朝著沈國公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後很是禮貌地沖沈國公點頭致意,那動作不卑不亢,盡顯禮數。
沈國公許是這些日子被家裡的事兒折騰得焦頭爛額,過得實在不大好,整個人的精神看著都有些萎靡不振。
他原本正微微出神地想著些什麼,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就那樣愣怔了一瞬,仿佛還沒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
過了片刻,他才像是終於回過神,微微頷首回應了沈姝華和雲翳,只是那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帶著幾分勉強。
再看他的面色,透著些許蒼白,那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此刻已然不見,眉眼間儘是疲憊與憔悴,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一般。
隨後,他便低垂著頭,緩緩地走入宮門內,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沉重的感覺,仿佛身上背負著千鈞重擔。
後面跟著的沈夫人也下了馬車,她今日穿得頗為素淨,往日那精緻的妝容也淡了許多,想來也是沒什麼心思去精心裝扮了。
沈夫人路過沈姝華身旁時,微微抬眸看向沈姝華,那眼神里的情緒極為複雜,有怨恨,有不滿,還有著些許的疑惑,總之是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面容都顯得有些扭曲了。
她心裡是著實有些怪沈姝華的,自沈瑤歌回沈府後,但凡只要是和沈姝華扯上關係的事兒,自家這邊總會倒霉許多,不是這兒出狀況,就是那兒遇麻煩,就好像沈姝華是個災星一般,走到哪兒就把厄運帶到哪兒。
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想當初分明是將沈姝華當作親生女兒一般拉扯大的呀,那些年裡,吃穿用度哪樣不是精心準備著,對她也是關懷備至,滿心想著要把她培養成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可如今呢,真正的親生女兒卻被沈姝華害成了這樣,被關在皇宮中的地牢里,生死未卜,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如何能不心痛,又如何能不怪罪沈姝華呢。
「哼!」
沈夫人路過時,終究還是沒忍住,冷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著滿滿的不屑與憤懣,仿佛是在用這一聲冷哼來宣洩自己心中對沈姝華的不滿。
沈姝華聽到這聲冷哼,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只覺得莫名其妙,心裡想著自己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們沈府的事兒,這沈夫人這般態度,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轉而一想,又覺得很好笑,這沈夫人當真是個極護短的人,只不過這份護短只對她的那些所謂的家人,而自己,曾經也算是在沈府生活了那麼多年,可如今卻已然被沈夫人徹底排除在外了。
在她眼裡,自己恐怕就跟個仇人沒什麼兩樣了吧。
沈姝華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略帶嘲諷的笑,而後便也不再去理會沈夫人那奇怪的態度,跟著雲翳一同朝著宮門內走去,準備去應對接下來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