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家同西涼有聯繫?
沈徹在不遠處靜靜地站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憂慮。
看著眼前這混亂又令人揪心的一幕,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走了出來,走到沈夫人身邊,輕輕扶住她,安撫似的開口說道:
「娘,您先別著急,別哭壞了身子。我去景王府,去求景王,去求華兒。景王向來心懷大義,說不定他會有辦法幫咱們救出歌兒呢,您就先放寬心吧。」
他的聲音雖然平穩,可那微微顫抖的語調卻還是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與不安,只是此刻,他只能強裝鎮定,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就這麼陷入絕境。
此時的沈姝華正慵懶地坐在臥房內那雕花的檀木椅上,桌上擺放著幾碟精緻的茶點,散發著陣陣誘人的甜香。
她一邊慢悠悠地品嘗著茶點,那動作優雅又閒適,一邊同坐在一旁的雲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當下這令人頭疼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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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沈瑤歌是什麼時候同靖王扯上關係的呀,這事兒可太蹊蹺了。莫非是進沈家之前?可靖王是如何知道沈瑤歌是沈家的真千金呢?按理說,這事兒知道的人可不多,中間肯定是有什麼咱們還沒察覺到的環節。」
沈姝華微微歪著腦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透著思索的光芒,那模樣仿佛是在努力拼湊著一塊複雜拼圖的碎片,只是此刻還缺了不少關鍵的部分,她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在心裡琢磨著些什麼。
雲翳坐在那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幾分凝重的神色。
他欲言又止,嘴唇微微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又像是顧慮著什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出言道:
「我這邊查到了些蛛絲馬跡,只是目前還不太確定,畢竟這事兒牽扯甚廣,各方勢力都攪和在裡面,錯綜複雜的。不過審訊那日,在公堂之上,應當能從那些相關人等的口中找出些確鑿的證據來,到時候真相如何,想必就能大白於天下了。」
沈姝華聽了,輕輕點了點頭,她對雲翳向來是極為信任的,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便不疑有他,當下也就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又拿起一塊茶點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著。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先是恭敬地朝著屋內的沈姝華和雲翳行了個禮,然後便湊到丫鬟春草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著些什麼。
只見春草一邊聽著,一邊不時地點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隨著小廝的話語變得越發鄭重起來。
過了片刻,小廝說完便退到了一旁,春草這才朝著沈姝華走了過來,微微欠身,開口問道:
「主子,沈公子說要見您,您看……」
雲翳沒等沈姝華回話,便率先開口說道:
「請去偏廳吧,稍後我們一起過去。」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眼神里也隱隱帶著幾分堅定,仿佛已經做好了什麼決定一般。
春草見沈姝華微微點了頭,默許了這個安排,便趕忙抬腳出去,按照雲翳的吩咐去安排了。
沈姝華這才抬眼看了雲翳一眼,眼眸里透著些許疑惑,不明白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畢竟她與沈徹也算是親人一場,之前和沈徹打交道的時候,大多都是她自己應對,雲翳鮮少這般主動提出要一起去見沈徹的情況。
「他向來對你態度不好,以往那些事兒我也都看在眼裡。如今他找上門來,也不知道是所為何事,我怕他言語間又會冒犯到你,有我在,我也能護著你些。」
雲翳看著沈姝華那疑惑的眼神,便開口解釋道,他的聲音溫柔又帶著關切,那看向沈姝華的眼神里滿是寵溺,仿佛只要是涉及到她的事兒,他都會這般用心去考慮,去保護她不受任何的委屈。
沈姝華聽了他的解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對接下來要去見沈徹的事兒,也多了幾分底氣,畢竟身邊有雲翳陪著。
不多時,沈徹一路匆匆,懷著滿心的忐忑與期待,一同來到了景王府的偏廳。
沈姝華二人踏入這偏廳時,周圍的氛圍似乎都透著一股靜謐,卻又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沈徹低垂著眼眸,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將他眼底的情緒遮掩了幾分。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暢快,眉頭微微皺著,嘴唇也緊緊地抿著,整個人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不知在想著什麼,竟是連沈姝華和雲翳已然到了這偏廳都沒有發覺。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這空間裡輕輕迴蕩著。
「沈公子尋來所為何事?」
沈姝華入座,端坐在一旁,其實心裡已然猜到了大概,卻還是明知故問,緩緩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在這略顯安靜的偏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只是那語調里聽不出什麼波瀾,平靜得如同沒有一絲漣漪的湖面。
沈徹猛地一驚,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夢境中被驟然喚醒一般,身子微微一震,這才意識到二人已然到了此處。
他趕忙收斂了一下心神,臉上露出一絲略顯侷促的神色,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禮,開口說道:
「見過景王、景王妃。」
他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著接下來的話語,過了片刻,才猶疑著繼續開口道:
「我來是想問問景王妃那日的事情,我家小妹向來甚是膽小,平日裡就只喜歡待在自己的閨房之中,擺弄些針線女紅之類的,根本不愛交際。她又怎會與靖王扯上關係呢,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還望景王妃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告知一二。」
沈徹說著說著,情緒便有些急切起來,不自覺地又上前走了兩步,那眼神里滿是懇切與期盼,仿佛只要沈姝華說出個所以然來,就能立刻將他妹妹從那危險的境地中解救出來一般。
沈姝華見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雲翳一直坐在一旁,將這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他眼神一凜,瞬間伸手護住了沈姝華,那寬厚而有力的手掌輕輕地搭在沈姝華的肩頭,帶著一種無聲卻又堅定的守護之意。
這一幕落入沈徹的眼中,令他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不已。
他的臉上一陣發燙,那原本帶著懇切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想起從前自己對沈姝華的態度,總是帶著幾分輕視和惱恨,覺得她嬌縱善妒,總是針對沈瑤歌,甚至在很多場合都不曾給過她好臉色。
可如今,時過境遷,自己卻要為了妹妹的事情來求她幫忙,而且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同她好好說過話了。
一時間,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悶悶的,有些難受,那複雜的情緒在心底交織纏繞,讓他都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昨日的事情,相信沈公子已然聽說,如今這局勢已然如此,至於旁的,我就沒有話語權了。兩日後自有皇上定奪,沈公子便是來問我,也不會有結果。」
沈姝華看著沈徹那略顯窘迫的模樣,心中雖也有些感慨,但面上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她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就好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尋常之事一般。
可那話語裡的意思卻也明確地告訴沈徹,在這件事上,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我倒是想問沈公子一言,」
雲翳緩緩開口,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仿佛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砸落在這偏廳之中。
他微微抬眸,眼神淡淡掃向沈徹,那目光猶如實質一般,似是要穿透沈徹的內心,將他心底那些隱藏的秘密全都窺探出來。
偏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原本就靜謐的空間此刻更是仿若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眾人那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沈徹只覺得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似寒冬臘月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躥,直讓他心頭髮寒,就連身上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倒豎了起來。
雲翳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沈徹,繼續說道:
「親衛前些日子在巡查之時,截獲了一隻正往京城中來的信鴿,那信鴿看著頗為普通,可在它腿上綁著的信件卻是引人深思。
那信件瞧著是從西涼那邊送來的,上面只瞧見了一個沈字,字跡倒是頗為規整,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似乎......會連累沈家。」
雲翳說到這兒,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依舊緊緊鎖在沈徹身上,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不知這與沈公子是否有關?沈公子向來在這京城之中也算是頗有名望之人,行事也是光明磊落,想來若是與公子無關,那定是有人冒用了沈字,想要混淆視聽,可若是有關……」
雲翳的話語沒有說完,卻像是給沈徹拋下了一個大大的懸念,讓他越發地緊張起來,額頭上都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雙手也不自覺地微微握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雲翳這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藏玄機的質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