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舊事
第二十四章舊事
「大哥，是我，我是夭夭啊。」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宴河川見狀，也不由得心生感慨。輕輕拍了拍柳姝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的醫術絕對沒問題。」
柳姝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宴河川一眼。她知道，宴河川雖然平日裡嘻嘻哈哈，但關鍵時刻卻是個靠得住的人。
「宴六，謝謝你。」柳姝的聲音有些哽咽。
宴河川嘿嘿一笑，擺了擺手：「咱倆之間還用說這些嗎？你這樣我都不習慣了。」
「你就把你的那間藥材鋪給我就行。」
聽到這個，柳姝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看著面前的宴河川有些哭笑不得。
「這樣了都還記著那間鋪子。」
柳姝名下有一間藥鋪，其實生意並不好，這次從趙氏手中拿回來後，宴河川便想買過去管理，她一直忙著，就沒放在心上，以為他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
「唉，小爺我和你也是過命的交情了，這點東西不為過吧，你放心，賺了錢一定給你分紅。」
說著說著，就見他上前湊近了些，然後看向柳姝，低聲詢問：「站在門口那人和你們什麼關係啊？」
「你大哥好像認識他。」
說著，就見宴河川又湊近了些，眼睛瞟了瞟那邊站著的人，見他沒有看過來，才繼續開口。
「我背著你大哥一路出來，然後就遇上了流匪，你不知道，我以為死定了，他們那個刀啊，長的嘞！」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比劃著名，越說越激動，柳姝見他巴不得竄的老高，伸手拽了拽他。
「說重點。」
「哦哦，那個，然後啊，這人就來了，一開始以為我們是流民，但是他看見你大哥的臉時，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聽到這裡，柳姝眸色一凝，眉頭微皺：「後面呢。」
「然後他親自下馬查看你大哥的傷勢，還問我什麼情況，我就說沒事，問題不大。」宴河川努力回憶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繼續開口。
「我想著你那邊恐怕頂不住，見他是官府打扮，想著應該和那些流匪不是一夥的，就告訴他，我們是從伏羲堂那邊過來的，那裡有大量的流匪。」
捂著嘴低聲說：「你放心，我說你是我妹妹，讓他救救你，沒有透露你是誰。」
說到這裡，柳姝大概也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見她臉色慘白，這時候，宴六才注意到她肩膀上的滲出了血。
「你受傷了怎麼不說啊！」說著就要看傷口。
柳姝伸手攔了下來：「沒事，就是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你給我一些藥，我自己上。」
她搖了搖頭，打斷了宴六後面的話：「不嚴重的，時間不早了我必須趕在祖母醒來前回去，不然，怕出事。」
「宴六，等會兒我會找馬車把你們送到我的私宅，這時間，想請你幫我照看好兄長。」
柳淮序此次回來定然是出事了，不然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當初離開柳家的時候，自己不在場，究竟發生了何事也無從知曉。
那時自己不過九歲，只知道游湖回來後，大哥不在家了，家裡人都說大哥做錯了事，被趕出柳家，也不要自己了。
而二哥也逐漸的厭惡自己……
說話間，魏臨端著藥盤進來，視線落在柳姝身上，緩緩開口：「你祖母那邊我讓人去守著了，不會有事。」
「也給你的丫鬟帶了話，你不用急著回去，今夜你出來的事也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見到二人說話，宴六識趣的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爐子上煎的藥。」
魏臨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這是軍中上好的金瘡藥，一日三次。」
「這是口服的，我替你把過脈，虧損得厲害，一日服用一粒，」
「這一瓶是去除疤痕的。」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輕咳了一聲才開口：「這是宮中賞賜的，極好。」
桌上瓶瓶罐罐的，柳姝抬眸看向魏臨：「你與我大哥是什麼關係。」
聞言，站著的人手上動作一頓，就見他坐了下來，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退到柳姝的面前，然後自己又倒了一杯。
他捻著杯子，思索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和你大哥是同僚。」
說到這裡，柳姝面上有些驚訝。
「那時候我在軍營中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伙頭兵，你大哥也一樣，我被打得很慘，是他幫了我。」
往事一幕幕逐漸浮現：「他十六，我十一，我是偷偷瞞著家裡跑出去的，誰也不知道我是世子。他說，他叫鄭淮序，我告訴他我叫魏九。」
十六歲，大哥離開家那年就是十六，自己九歲，已經過去六年了。
「我們在軍營中當了兩年的伙頭兵，然後才往上升。」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在軍營中，世家子弟又如何，人人都是一樣的。」
「後面我們分不到了不同的軍營。」
聽到這裡，柳姝大概也明白了，魏臨沒有惡意。
「今夜見到了他，又見到了你，我知道他是誰了。」
柳姝呼吸一滯，心口處似乎有什麼割開一般。
她不知道兄長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但是上輩子，自己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面，便得到了他死了的噩耗。
「謝謝你今夜幫我，若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魏臨低笑，似乎有些不信，但是也沒有說其他，只是看向柳姝，眼中帶了詢問之色：「你大哥你打算帶回去嗎？」
柳姝搖頭：「今夜流匪的事情很是蹊蹺，似乎都是衝著我大哥來的，他不能回去，柳家容不下他，別院我擔心祖母。」
「我自己有一處私宅，我想將大哥先安頓在那裡。」話音落，柳姝突然起身，朝著魏臨的方向走來，還不等他反應，面前便跪著一個人。
「你這是做什麼！」
魏臨也被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世子，我身邊沒有什麼人手，你也知道我的處境，柳姝斗膽，想請您借我一些人，一些身手好的，替我守著宅子，護好我的兄長。」
「你需要人手直接說就行，跪著做什麼？」魏臨扶著她起來，讓她坐著說話。
「你是害怕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受牽連的越多是嗎？」看向柳姝，魏臨的眼中似乎緩和了一些。
「我原本想向表哥那邊求助，但是又擔心我外祖家被盯上。」她面露難色：「世子如今的身份地位，應該不是難事。」
見魏臨沒有說話，柳姝的心口不由一緊：「若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