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哪裡來的大肥肉
「哎哎哎?你算老幾啊?我們今天來是為了林老頭,不是為了你的!」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啊你,沒有我們,這林老頭就要地府了你知不知道!」
圍在房外的人吃了『閉門羹』,氣得罵人。
王小丫更火大了,緊緊抓著鍋鏟跑到門口去,大喊大叫:「沈如雲你想幹什麼,你給我滾出來!你個腌臢貨色,我——」
「大舅娘。」沈長冬不知道沈如雲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大姐既然選擇這麼做了一定有她的道理,他只需要幫忙就可以了。
幾個步子跑到門口,一把推開看戲的男人們,他對王小丫說:「阿公身子不好,你這樣在外面大吼大叫對阿公也不好,再說了,大舅也沒說哪裡不對不是嗎?」
王小丫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沈長冬,「你算是什麼東西你!」一邊揚手要打,「你也給我滾!」
沈長冬和沈如雲待得久,唯一學會的就是反應力,腦袋一側就躲過了一巴掌。
但對方想要打人的心思不能忽視。
他咬著牙,冷眼看她,「我就不滾,我就待在這兒,你有本事把我打出去啊!」
那些男人摩拳擦掌,「嘿,你這孩子還挺會唬人啊,大嫂,你給句話,我們絕對幫你把他丟出去!」
「就是,我還不信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哪裡來的底氣啊!」
王小丫厭惡沈家的一群人,眼下這情況,厭惡的心思幾乎要達到頂點,她看向那些男人,「那就麻煩——」
「夠了。」屋裡傳出大舅林田生的聲音,還帶著快要散盡的哭音,「都別吵了,小丫,送他們離開!」
「嗯?」男人們齊齊驚了,著急地追問:「我們今天是來幫你的,你是要讓我們走?」
「田生你爹是不是出事了?沒事的,就算出事了我們也能幫忙的。」
「就是,我家上個月才辦了白事,有經驗,可以幫你忙。」
廚房門口的婦人吐掉嘴巴里的瓜子,湊熱鬧地走到院子裡,睜大眼睛等著答案。
這要是辦白事,她們也要忙活起來了啊。
王小丫聽到那些話,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整個人在剎那間幾乎要跪到地上去嚎啕痛哭。
公公往常是嚴厲了些,但嫁過來這麼多年,她還是很敬重公公的。
如今這人死了,哪有不傷心的?
「公……」她張嘴就要嚎一嗓子。
眼前的門突然開了。
收拾好表情的林田生站在門口,略帶疲憊的臉上少了些淚水痕跡。
他提起精神,感激地看向那些男人,軟了話音,「你們一早就來,我知道,心裡也感激,但我爹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等過幾天我一定請你們喝酒。」
「什麼叫做沒事了?」有人好奇,「你爹剛剛都那樣……還沒事呢?」
「不要瞞著我們,我們都是一個村子裡的,有什麼事你開口就好了。」
「是啊,我們今天既然來了,就是打定主意為你爹來的。」
王小丫也聽不懂,抓著袖子擦掉眼角淚水,茫然地看著林田生,不可思議地問:「爹是沒事了?」
「謝謝你們,但今天確實不用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林田生走出屋子,反手把門關上,然後上手開始送人,「你們先回去忙活自己的事,過兩天我一定請你們喝酒。」
王小丫見狀也去送那些女人。
等外頭的大門關上,王小丫不明白地看向走到廚房的丈夫,「爹到底怎麼樣了?沈如雲呢?為什麼讓她一個人在屋子裡?」
林田生在廚房倒了碗熱水,疲憊的臉上給不出半點表情,「沒事就沒事,你不要多問。」
然後將水端到了屋子裡,依舊和之前一樣將門給關了起來。
王小丫遲疑地走到門口,無視一旁站著的沈長冬。
「咳咳咳。」屋內很快傳來一串咳嗽聲,接著是嘔吐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吐了出來,噼里啪啦地響。
王小丫心裡緊張又好奇,捏著拳頭,恨不得推門而入。
卻只能忍著,然後問沈長冬,「你大姐今天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沈長冬哪裡曉得,「不知道。」
他也對裡面的事情很好奇好不好!
屋內。
沈如雲看著地上被吐出來的黑血,以及一塊不知道堵了多久的肥肉,嘴角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她看向林田生,「這,誰餵的?」
林田生搖頭,「不知道。」滿是匪夷所思地說:「不可能啊。」
爹病了這麼久,一直都是吃藥喝粥的,哪裡來這麼大塊的肉?
沈如雲不想深究地擺擺手,「大舅先收拾了吧。」
坐到床邊,她摸了摸林平安的額頭。
手下的皮膚,清涼皮薄,還帶著冷汗。
但皮膚的顏色好看多了,嘴唇上也有了紅色,連呼吸聲都有了。
「雲兒。」林田生很快把地板的髒東西擦乾淨,他好奇地看向這個明明很熟悉卻又莫名陌生的外甥女,「你怎麼會處理你阿公的病?」
剛剛外甥女進了屋子就和郎中一樣把脈,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包銀針就開始扎。
最後餵了一碗藥水後,一直沒動靜的爹就猛地吐了一地。
現在臉色變好看了,呼吸也均勻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人是要好了。
可他從來沒聽說他的妹妹把女兒送去學醫了啊。
沈如雲疲憊地坐回床邊,不答反問:「你兒子,我表弟也溺水了?」
提到兒子,林田生瞬間著急了起來,抓著沈如雲說:「是是是,你快去幫忙看看你表弟,他這幾天正在發高熱,郎中說再不好就要熱傻了!」
沈如雲沒有掙扎反抗,由著林田生把自己拽到了表弟林元龍的房間。
外頭等著的兩人看到這情況表現出一樣的茫然和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
王小丫更多的是緊張,幾步追上去,「要幹嘛啊到底,去我兒子房間幹什麼!」
沈長冬趕緊跟了過去,一雙眼睛好奇地在門上打量。
心裡尋思著:大姐該不會是在治病吧?
又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大姐又沒學過醫,更沒讀過書,怎麼可能會治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