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想被人說苛待奴婢
沈蘭瑤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低眉順眼的乖乖跪下。
不知為何,蕭北梔更氣了。
他煩躁的將手中的兵書扔到面前的書桌上,身體前傾靠到了桌子上。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明明眼前的人在咒罵他,可他偏偏只能吃啞巴虧。
若是他說自己能聽見她的心聲,那日後豈不是被人捏住了短處?
可總這樣挨罵,他怕自己真的會憋出病來。
沈蘭瑤安安靜靜的等著蕭北梔發話,心裡道:「過來過去不是罰跪就是擦書架,也沒個新招,真是無趣。」
無趣?
蕭北梔皺起了眉頭。
他攥緊拳頭,看到筆筒中的狼毫撿了一支丟到了桌上。
「過來。」
沈蘭瑤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桌前。
儘管她掩飾的很好,但蕭北梔還是看到了。
他心底觸動了一下。
是了,那日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掉進湍急的河流中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身上定然是受了傷的。
「將軍?」
她睜著無辜的眸子小聲喚他。
他回過神看著狼毫道:「數清楚這上面有多少根毫毛,數錯一根便去門外跪著!」
沈蘭瑤:「……」
將軍,您真的沒問題嗎?
她十分懷疑以蕭北梔的腦子是如何坐上將軍這個位子的。
懷疑歸懷疑,她還是拿起狼毫一根一根的數了起來。
蕭北梔也拿起兵書看了起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眨眼間,屋內的蠟燭又滅了一支。
沈蘭瑤也抬起了頭:「將軍,數好了。一共是九百八十八根。」
蕭北梔抬頭看向她。
「再數一遍。」
沈蘭瑤無語極了。將狼毫放到桌上氣聲道:「將軍若是想罰奴婢出逃一事,要打要殺隨將軍的喜好。何必用這種法子來折磨我?」
她眸子圓瞪,氣呼呼的樣子令蕭北梔心情愉悅極了。
「再多說一句,便將筆架里的毛筆都數一遍。」
沈蘭瑤: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氣!
她不情不願的又重新數了起來。
蕭北梔復又拿起兵書讀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書中的內容他怎麼也看不進去。
餘光總是瞥向沈蘭瑤,看到她手腕處的擦傷眸子暗了幾分。
「齊海。」
他喊了一聲,齊海從外走進來沖他行禮。
「將軍。」
「去將府醫叫來。」
齊海蹙起眉頭:「將軍,您是哪裡不適嗎?」
蕭北梔眉頭皺的更深了:「齊海,你何時有了這麼多廢話?」
齊海撇撇嘴,轉身去尋府醫。
他轉眸又看向沈蘭瑤,不巧與她視線相碰。
她立馬低下頭又裝模作樣的數了起來。
片刻後,齊海帶著府醫走了進來。
府醫向蕭北梔行了一禮,起身詢問:「將軍是何處不適?」
「不是我。」蕭北梔放下兵書看向沈蘭瑤:「給她瞧瞧。」
沈蘭瑤怔住,這個混蛋竟然找大夫給她看病?
「好。」府醫應著將藥箱放到一側的小几上,招呼著沈蘭瑤坐過來。
「姑娘,坐這裡我給你瞧瞧。」
沈蘭瑤詫異的看蕭北梔。
他卻冷哼一聲,扯了個理由。
「若不是怕旁人說本將軍苛待奴婢,誰會管你的死活。」
那些擦傷,看著就礙眼!
原來是這樣。
沈蘭瑤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一聲謝。
隨後來到府醫跟前,府醫把脈後開了一些湯藥,還給了她兩瓶創傷膏。
罷了府醫才離去。
夜已深了,蕭北梔起身逕自走了。
齊海笑眯眯道:「沈姑娘,將軍還是很在意你的。」
沈蘭瑤看著手裡的創傷藥沒有說話。
從女媧廟死裡逃生之後,她篤定國公府不會大費周章的找一個可能已經死了的婢女。
但是她沒想到蕭北梔追來了。
看來,除非是國公府願意放她走,否則她永遠也別想恢復自由身。
想到此,她握緊了藥瓶,心中已打定了主意……
……
翌日。
天還未亮,沈蘭瑤便被曾嬤嬤叫到了慈安院內。
老夫人看見她囫圇個的出現,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你這孩子果然福大命大,你若真出了事,老身便是死也難安。」
若不是老夫人叫沈蘭瑤去女媧廟,沈蘭瑤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所以老夫人一聽到沈蘭瑤出事的消息,的確是寢食難安。
一方面是擔憂蕭北梔的子嗣無望,一方面是有些愧疚於沈蘭瑤。
沈蘭瑤猜不出老夫人是真的擔心自己還是出於旁的原因,但她還是露出了感激的笑。
「奴婢多謝老夫人記掛,這一切都是託了將軍的福,蘭瑤才能回來。」
聞言,老夫人高興的合不攏嘴。
看到沈蘭瑤羞怯的模樣便越發覺得重孫仿佛就在眼前。
「快起來吧,你與老身說說,究竟是何人將你關進後院放的火?」
老夫人眸光淡淡,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看見眼底的盤算。
「多謝老夫人。」沈蘭瑤起了身,並沒有將楚璇和王菱悅說出來。
「老夫人,奴婢那日拜了女媧娘娘便在後院等著將軍。被人從背後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起了火,房梁坍塌,我便掉進了女媧廟後面的河流中。所以,奴婢並不知道是何人。」
她為何不說?
因為,她想讓老夫人自己猜測。
敢公然虐殺國公府的奴婢,等同於沒有將國公府放在眼裡。
無論此人是誰,想必老夫人都不會輕饒。
老夫人何等聰慧?知道在這國公府內唯一與她有怨的人是蘇卿卿,自然而然的就會懷疑到蘇卿卿的頭上。
若是老夫人能藉機敲打敲打蘇卿卿,那便更好了。
蘇卿卿能做出冤枉人的事。她怎麼不能還回去?
至於楚璇,就算她告訴老夫人,老夫人也不會為了她和侯府大動干戈。
楚璇也傷不到皮毛。
這個仇,她日後再報便是。
老夫人一眼看穿沈蘭瑤沒有說實話,但是她並沒有揭穿。
相反,她更加喜歡沈蘭瑤了。
有自知之明,知道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為她做主,便說不知道是何人。
其玲瓏心思,實屬罕見。
「好孩子,你真是受委屈了。」老夫人換了一副心疼的神情,拉過沈蘭瑤的手拍了拍:「這些日子你且好好養傷,這些事情便交給老身來處理。」
「奴婢多謝老夫人。」沈蘭瑤乖巧的點頭。
老夫人又笑呵呵的說了幾句話,隨後道:「宮錦過幾日要為那孩子辦滿月酒,屆時,你陪同老身一起去,去了也沾沾喜氣。」
儘管心中不願,沈蘭瑤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