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回國公府
嗯?
蕭北梔頗感意外。
她還有任打任罵的時候?
倆人就這麼僵持著,一陣微風拂過。
蕭北梔率先移開眸子看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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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罰你。」
說著,他嘞馬向沈蘭瑤走來,看架勢,好像是想把她抱上馬背。
她後退了一步。
「將軍,奴婢有一事相求。」
他蹙起了眉頭:「說。」
她有些難為情道:「將軍能不能借我些銀兩?」
蕭北梔:「……」
她澄淨的目光滿是期盼,小心翼翼的神情令他心神一動。
倆人又這麼對視了片刻,蕭北梔移開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齊海。
「齊海。」
蕭北梔喊了一聲,齊海就跳下馬來到了他跟前行禮。
「將軍。」
「身上可有帶錢?」
齊海聽見自家一向不食煙火的主子這麼一問,頓時滿臉問號。
「將軍,這荒郊野外的,您問錢幹什麼?」
蕭北梔不耐的瞥他一眼,沉聲道:「把錢都給她,回去找管家報帳。」
「哦,好。」齊海應著,連忙從懷裡拿出錢袋遞給了沈蘭瑤。
沈蘭瑤接過錢袋道了聲謝,打開錢袋數了數裡面有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不是很多,她抬起頭看齊海。
「還有嗎?」
齊海懵了。
「沈姑娘,這些還不夠啊?」
她搖了搖頭:「不夠。」
救命之恩,無論給多少都不夠。
齊海無奈,扭頭跑到兄弟們跟前又湊了五兩齣來。
沈蘭瑤拿著十兩銀子走到了陳勝跟前。
陳勝抱著老牛還沒有弄清楚呢,看到沈蘭瑤來了,心驚膽跳的詢問:「沈姑娘,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啊?」
「是我的主子。」
沈蘭瑤平淡無波的回覆,拉起陳勝的手將這十兩碎銀都放進了他的手中。
陳勝驚慌後退:「沈姑娘,你這是幹什麼啊!」
她卻拉住了他的衣袖強硬要他收下。
「陳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些碎銀你拿回去和嬸子過日子用吧。倘若我沈蘭瑤日後有自由的一天,必定湧泉相報。」
只是不知道哪一天,還有多久。
看到她眸中的堅定,陳勝退卻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沈姑娘……」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
「快回去吧,嬸子說不定都等急了。」
陳勝猶豫了片刻,隨後將碎銀都揣進了懷裡。坐上牛車揮動鞭子,戀戀不捨的望了她一眼,隨後趕著牛車隱入了揚起的灰塵中。
蕭北梔目睹這一幕,看著沈蘭瑤望夫石似的背影只覺得分外刺眼。
他不自知的攥緊了手中的韁繩,驅動座駕走到沈蘭瑤跟前冷冷出聲。
「不過才離府三日心就拴在了別人身上,沈蘭瑤,你的眼裡還有本將軍嗎?」
話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不過一個通房而已,更何況是掛名的,他為何要說這種酸溜溜的話?
沈蘭瑤卻沒覺察出異樣。
她在心底唾罵:「我巴不得這輩子都看不見你!」
蕭北梔的臉色一沉再沉,丟下一句:「走著回府!」
便驅馬向前飛馳而去。
齊海見自家主子就這麼走了,在後面喊道:「將軍!」
蕭北梔那是連頭都沒有回。
齊海神色訕訕地看沈蘭瑤:「沈姑娘,你又說錯什麼話了?」
沈蘭瑤:「……」
一會兒。
齊海他們騎著馬走在前面。
沈蘭瑤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後面走著。
離齊海近一些的士卒小聲發問:「齊副將,將軍是真打算讓她走回去嗎?這離國公府有四十里路呢。」
齊海「嘖」了一聲。
「那不然怎麼辦?她可是將軍的女人,與我們共乘一匹也不合適啊。」
「熬唄。」
誰能懂將軍的心思啊?
眾士卒紛紛嘆氣,暗道自家將軍太不懂得憐香惜玉。
正這般腹語呢,就見前方塵土飛揚,竟是蕭北梔冷著臉返回來了!
那士卒戳了戳齊海的大臂,低聲道:「將軍回來了!」
齊海白了他一眼,齜牙咧嘴道:「我眼睛還沒瞎,你下手能不能輕點?」
沈蘭瑤沒有注意到蕭北梔又回來了。
她頂著烈日一瘸一拐的走了一路,口乾舌燥不說,雙足每一次落地都會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的神志昏昏沉沉,若不是她咬牙撐著,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忽而!
面前激起一片塵土,她抬眸看去,只見蕭北梔又折返回來了。
下一瞬,他有力的臂彎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帶到了馬上。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待反應過來已在他的懷中。
「坐穩了。」
他清冽的聲音在耳後傳來,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耳朵上讓她渾身一顫。
她從來沒騎過馬,慌得抓住馬脖子,整個人爬在馬身上狼狽極了。
見狀,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駕!」
他揮舞馬鞭,馬兒跑的更快了。
她顛簸的幾乎要吐出來。
好不容易進城到了國公府,馬兒才站穩,她就跳下去跪爬在地上乾嘔起來。
「廢物。」
蕭北梔忍不住評價了一句,心情頗好的睨了她一眼,隨後將馬鞭扔給齊海向內走去。
齊海看著沈蘭瑤的樣子禁不住搖頭嘆息。
誰家好人帶著姑娘騎馬還騎那麼快啊,真是可憐了沈姑娘。
……
暮色漸漸籠罩了整個國公府。
沈蘭瑤洗漱過後躺在耳房休息。
屋內靜悄悄地,她拿出玉佩細細的摸索起來。
借著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上面雕刻的鴛鴦,這塊玉佩質地溫潤,不是尋常人家能佩戴的起的。
她暗暗思忖。
外公不過是個秀才,家中沒有多少積蓄。
所以娘親也買不起這樣的東西,那唯一的解釋便是,這玉佩是旁人給娘親的。
依照娘親面對這塊玉佩時又恨又愛的目光,那應當是她的生父所贈。
思及此,她握緊了玉佩。
這塊玉佩,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她將其藏進了懷中。
才藏好,屋門便被人敲響。
「沈姑娘,將軍命你前去書房伺候。」
是齊海。
她咬牙切齒的爬了起來。
「混蛋,就是見不得我好。」
「道貌岸然的禽獸!」
她一邊咒罵一邊起身。
等一瘸一拐的進了書房,蕭北梔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咬著後槽牙望進她的眸中,怒聲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