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會的問我
沈蘭瑤後退一步目光平柔的看向春蘭和春喬。
「二位姐姐是有什麼事嗎?」
春喬端著姿態上前走了一步。
「沈蘭瑤,卿卿姐馬上就要回來了。」
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沈蘭瑤聽出言外之意,笑了笑:「希望卿卿這次能長些記性,日後不要再豢養像綠珠這樣的刁奴了。若不然日後還是會被連累。」
她舉一反三,春喬噎住,表情扭曲了一瞬。
「哼,你得意什麼?你現在討了老夫人歡心,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待將軍娶了正妻過門有你好受的!」
春蘭跟著附和:「都是低賤出身,我奉勸你最好藏著尾巴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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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眉梢笑得越發輕快。
「將軍喜愛我,老夫人也喜歡我,我能有什麼辦法呢?若不然,二位姐姐去勸勸老夫人和將軍?」
狐假虎威,可是被沈蘭瑤發揮到了極致。
春喬和春蘭都哽著脖子不說話了。
便是給她們一百個膽子她們也不敢。
春喬跺了跺腳,春蘭氣得胸口起伏。
「等卿卿姐回來有你好受的!」
春蘭放下狠話看向春喬:「咱們走。」
二女氣呼呼的回了院,當著沈蘭瑤的面把院門砰的合上。
沈蘭瑤眸色冷了下來。
算一算日子,蘇卿卿好像快回來了。
蘇卿卿若是回來了,她的日子恐怕又不能太平了。
想到整日裡要提防這個,小心那個還要勾心鬥角的日子,她只覺得疲累極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夜和蕭北梔的場景。
她一邊往別雲院走,一邊慢慢思忖。
想著想著,她想到了林芷若。
倘若生不出兒子呢?那她便要永遠困在這後宅了。
想到此,她停下腳步望向了四方。
像籠子一樣的國公府,真的是她生了子嗣就能離開的嗎?
……
蕭北梔一直沒有回來。
沈蘭瑤便日日去老夫人身邊伺候,老夫人待她極為耐心寬厚,教她寫字讀書滿是讚賞。
這讓她越發覺得老夫人親切極了。伺候的時候也更加用心。
這夜離開時,老夫人遞給她一本書冊,神秘兮兮道:「你不識字也可以瞧瞧。」
她道了謝,回到別雲院才要打開便看見了齊海。
「沈姑娘,你來的正好,幫我將這些送進將軍的書房裡吧。」
齊海將一摞書塞進了她懷中,而後捂著肚子向茅房方向跑了過去。
她看向亮堂堂的書堂,猶豫片刻走了進去。
推開門,蕭北梔靠在椅背上捧書讀著。
他的雙眸緊盯著書籍,眉頭微微擰起,他讀的認真了便是這副神情。
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放下手裡的東西行了一禮。
「將軍。」
他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她自討沒趣,將那些書往書架處放置起來。等都歸類好了,老夫人給她的那本書掉了出來。
聲音不大,卻引起了蕭北梔的注意。
她彎腰撿起,隨後打開第一頁卻冷不防的聽到了蕭北梔的聲音。
「不會的字來問我。」
嗯?
她面上閃過一絲詫異,抬眸時與他清冷的眸子對視,旋即移開目光低聲說好。
翻開書,她才明白老夫人的話是何意。這上面是畫的故事,每幅圖只有十幾字注釋,不識字的人看圖畫的確也能猜出在講什麼。
她翻了兩頁,看到畫中滿頭金釵的女子指罵自己的丈夫,旁邊的配字是:「爾乃賤人!」
「將軍,你不在的這些時日,老夫人教我識了不少字。但是這上面的四個字奴婢都不認識,將軍可以告訴奴婢嗎?」
她心裡憋著壞,噠噠噠的跑到蕭北梔跟前纖細的手指著『賤人』二字,睜著無辜的眼睛發問。
蕭北梔瞧了一眼,又看向她。
四目相對,她清澈的眸光里都是對知識的渴望。
「咳咳。」他乾咳一聲,手捏成拳抵在唇下睜著眼睛說了瞎話:「這二字,念『好人』。」
「啊?可我記得老夫人教我『好』字時不是這樣的。」沈蘭瑤故意裝糊塗,又彎下腰指著賤人二字叫蕭北梔再好好瞧瞧。
不知不覺間,倆人便靠的格外近了些。
恰在此時,蘇卿卿推開了房門。一進屋便瞧見這樣一幕,原本滿是羞澀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表哥……」
她咬著下唇不甘的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沈蘭瑤猛然起身,蕭北梔卻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往身邊拉了拉。
這個舉動,讓蘇卿卿臉色更加難看。
而蕭北梔想要的便是讓蘇卿卿知難而退,沈蘭瑤領會了他的意思,繃著身子靠到了他的臂彎上。
倆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深深刺痛了蘇卿卿敏感的內心。
她差點就繃不住衝上前把沈蘭瑤從蕭北梔身邊拉開。
卻聽到了蕭北梔的聲音。
「你怎這般快就回來了?」
語氣清寒。
很明顯是不想看見她。
蘇卿卿握緊手裡的東西,眼裡忍不住湧起了委屈的淚花。
「表哥……後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卿卿特地為你求了一道平安符,祖母才准許我回來的。」
她低頭盯著手裡的平安符,這可是她跪了九十九階,齋戒念佛九天才換來的。
蕭北梔睨了眼她手裡的平安符,冷冷拒絕:「我向來不信這些,你自己留著吧。」
「表哥!」蘇卿卿猛的抬起頭,泫然欲泣。
「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表哥當真要這般冷酷嗎?」
他不信這些,為何要帶沈蘭瑤去女媧廟?
還為了這賤奴大張旗鼓,天知道,她在寺里聽到這些時有多麼心痛。
沈蘭瑤瞧著蘇卿卿的模樣忍不住偷偷觀察起蕭北梔來了。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尤其是落淚的美人。
他會忍心拒絕嗎?
很顯然,她低估了蕭北梔。
「夜已深,回去吧。」
他面不改色的拒絕,而後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她驚駭失色,下意識想掙脫卻被他握的更緊。
越過蘇卿卿時,他甚至連個餘光都沒有給。
出了書房,他牽著她徑直走進主屋。
在進屋的剎那,他鬆開手看向她生硬的解釋:「只是想讓她知難而退而已。」
你別多想。
她垂首乖巧作答:「奴婢明白。」
「這般美人如此殷勤都能如此冷酷,他該不會是有問題吧?」
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語。
蕭北梔攥緊拳頭閉上了眼睛。
真的,有很多個瞬間他都很想掐死她。
她的心聲怎麼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