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抓住機會
連著幾日沈蘭瑤都露出了馴服的姿態,楚溫到底還是很警惕,無論她怎麼說,都沒有鬆口。
直到這天,他坐在床邊,端著一碗燕窩格外柔情的送到了她的嘴邊。
「阿瑤,來,張嘴。」
楚溫這副語氣,沈蘭瑤便意識到這碗燕窩不簡單。
她遲疑片刻張開嘴吃了下去,一勺接一勺,等見了碗底,楚溫才罷休。
他拿了帕子細心地替她擦拭嘴角,柔情似水的眸子幾乎快將人溺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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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瑤卻只覺得遍體生寒,她只覺得自己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楚溫擺弄,這種被控制的感覺太難受了。
收了帕子,楚溫收斂了神色。
她眼前突然一陣眩暈,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等她再度睜眼時,發覺自己躺在另一張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換上了柔軟的浮光錦。
楚溫就坐在床邊,見她醒了,關切的詢問。
「阿瑤,你現在可好些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聞言,她想到了蕭北梔的話,眸子裡的亮光隨之黯淡,整張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不……不記得了。」
楚溫眸底飛快划過一絲喜悅,他扶起她,溫聲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今日外出時不小心遇到山匪傷了頭。」
她心中發怵,順著楚溫的話往下說:「那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叫什麼名字啊?」
「楚溫。你從前都叫我的字,從之。」楚溫柔聲解釋,目光仍緊緊地盯著她。
她演得很好,垂下眸子在口中將『從之』二字反覆咀嚼了兩遍才抬眼看向他:「從之?」
「嗯。」楚溫由衷地笑了,這一刻,他不再擔心眼前的人是裝的,不再擔心她會像之前一樣突然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沈蘭瑤面露羞色,痴戀地望著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雙手。
從這一刻開始,楚溫不再鎖著她,而是牽著她走出了屋。
幾日未曾見到過日光的她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錯落有致的小院子雅觀別致,院內各處擺放的花卉盆栽生機盎然。遠處的山峰險峻壯麗,微風拂面時,還帶來了清香。
「從之,這裡好陌生啊,我從前來過這裡嗎?」
她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扭頭滿眼疑惑地詢問楚溫。
楚溫淺一笑,解釋道:「自然是來過的,你都忘了,沒關係,以後我會重新帶你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
「好。」
她應著,任由楚溫牽著自己在外遊蕩了一圈,院子裡的奴婢看到她都會恭敬地行禮喚一聲沈姑娘。
為了讓楚溫徹底信任,她甚至在見到生人時害怕地躲到楚溫的身後,這讓楚溫有了極大的滿足感。
是夜,楚溫在書房溫習。
她端著茶水走了進去:「從之。」
聞聲,楚溫放下書面帶微笑地向她走了過來。
「阿瑤,這些粗活讓下人做便是了。」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她溫軟地撒起了嬌,將茶盞遞到楚溫跟前,等他接了自顧自地走到書桌前故意把書拿到了看。
「從之,這上面的都是什麼啊?我之前識字嗎?為什麼我一個都看不懂啊?」
楚溫側沈看向她,見她竟然將書拿倒了,想到她之前是農女出身應當是不識字的,便不假思索道:「你性懶,不喜這些,所以不識字。」
「這樣嗎?那我現在想學,從之,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日後我想每日都在書房裡陪你。」
沈蘭瑤放下手走到他跟前,小手抓住他的衣袖來回晃動。
「好不好?」
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楚溫喉結滾動了一下,回了一個「好」字。
自這天開始,楚溫時常帶著沈蘭瑤進出書房,教她讀書識字。
裝笨是沈蘭瑤的長項,楚溫並沒有發覺任何不對。
在沈蘭瑤精湛的演技下,他的警惕日漸鬆懈,沈蘭瑤也將他的別莊和書房摸了個清楚。
何處能離開,何處能藏人,她都一清二楚。
這天夜中,久違的蕭北梔突然出現在她房中。
她的睡眠很淺,聞聲翻坐起身,看到床前站立的蕭北梔鬆了口氣。
「將軍,你下次來之前可以提前打個招呼嗎?」
她忍不住抗議了一句。
蕭北梔薄唇緊抿,冷聲道:「明日楚璇和蕭宮錦大婚,楚溫會離開此處,你一定要抓住機會將防禦圖拿出來。」
他從懷中拿出偽造的防禦圖交給她,又叮囑了一句:「防禦圖拿到手後,你從別莊後門離開,向前走五里,齊海會帶人來接應你。」
她接過防禦圖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我不明白,邊關的防禦圖為何在楚溫這裡?」
這麼多天來,她一直在思忖這個問題。
楚溫在朝中沒有一官半職,邊關防禦圖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在他手裡?
她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蕭北梔凝望著她,低聲道:「因為他們父子早已起了謀逆之心。」
沈蘭瑤驚詫極了。
她的人生中第一次接觸到了「謀逆」這個字眼,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想到楚溫,她有些擔憂。
「將軍得到防禦圖想做什麼?向皇上檢舉侯府嗎?」
蕭北梔深邃的眸子沉了下去。
「楚家包藏禍心,拿到證據,我自然是要稟告皇上的。」
屆時,皇帝震怒,整個淮南侯府恐怕都要覆滅了,這其中,就包括楚溫。
沈蘭瑤聰慧靈敏,豈會不知其中的道理?
她神色堅定地向蕭北梔允諾:「將軍放心,奴婢一定不辱使命。」
蕭北梔點點頭,轉身向窗戶處走了兩步,又停下步子側首看向她。
「明日,萬事小心。」
「嗯。」她應答著,心事重重。
蕭北梔走了。
她借著月光緩緩展開了防禦圖,眸子驟然一縮。
翌日。
天才亮,沈蘭瑤洗漱過後打開門,楚溫就站在屋檐下等著她。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錦袍,芝蘭玉樹,君子無雙。
「從之。」
她喚了一聲,他回眸看向她,眼中柔情一片。
「阿瑤,早啊。」
「早。」她應和著,走上前將手放到了他的手心中。
吃過早膳,楚溫果然說今日有事要外出,叫她乖乖待在莊內。
她裝出期盼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哀求他能不能帶自己也出去轉轉。
楚溫以她身子不好為由拒絕了。
她只好滿眼失落地低下頭,楚溫笑著起身摸了摸她的鼻子,寵溺道:「改日再帶你出去,你且放心,我回來時,一定給你帶串糖葫蘆。」
「好!」
她雙眸亮晶晶地應答下來,隨後將楚溫送出了別莊。目送馬車遠去,她轉身毫不猶豫地向楚溫的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