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每天晚上都來陪我
蕭北梔盯著她的眸子看了一會,低聲道:「好,既然如此,你便安心做楚溫的囚攣。國公府,就當沒你這個人。」
言罷,他轉身便要走,沈蘭瑤急了,連忙喊住了他。
「等等!」
蕭北梔頓步側首,側臉藏在黑暗之中晦暗不明。
「怎麼,反悔了?」
沈蘭瑤哪敢說個不字?急切道:「我何時說過不願意?」
「楚溫很謹慎,我必須得獲取他的信任才能自由活動。在此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蕭北梔眉頭微微擰起,她倒還跟他談起條件來了?
「說。」
他薄唇只吐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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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道:「你每日夜裡可以來這裡陪陪我嗎?我一個人害怕……」
她是真的怕楚溫一個衝動,強迫了她……
蕭北梔禁不住冷笑一聲,她,會害怕?
可當他看到她眼中的期盼時,原本想說出的話回到了肚子裡。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頭:「可以。」
聞言,沈蘭瑤喜笑顏開,瞬間覺得人生還有希望。
她詢問起山海關防禦圖的模樣來。
「你說的防禦圖是什麼樣子的?」
「長有三十寸,短有十五寸,通體用羊皮製成,應當會放在特製的護具內。」蕭北梔詳細地解釋了一番。
她腦海中有了個大概的模糊圖。
「好,知道了。」
她話音落下,屋內恢復了一貫的安靜。
蕭北梔就那麼站著,讓她倍感尷尬。
許久許久,她低聲試探了一句:「將軍,要不你坐會?」
「嗯。」蕭北梔應了下來,在黑夜中十分熟練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夜,漆黑寂靜。
沈蘭瑤幾次閉上眼睛想睡,可想到楚溫又被驚醒了。
蕭北梔覺察到她的不安,起身走到床邊坐到了床沿上。
「你放心睡,有我守著,不會有事。」
他背對著她低聲說話。
她詫異的眨了好幾下眼睛,盯著他寬厚的肩膀心裡竟然踏實了很多。
漸漸的,幾天未好好合眼的她眼皮子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翌日。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沈蘭瑤的臉上時,她緩緩睜開了眼。
楚溫見她醒了,笑著坐到床邊手無比自然地摸向了她的額頭。
「看來阿瑤昨夜睡得很好呢。」
沈蘭瑤被嚇了一大跳。
抬眸見已經是白天了,蕭北梔也早已不知去向。她想到昨夜和蕭北梔的對話,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隨後可憐巴巴的盯著楚溫看。
「我睡得一點也不好。」她抬起手,手腕上的鐵鏈隨之晃動起來:「世子殿下,你可以將這些鏈子取下來嗎?如果你不放心,晚上的時候將我鎖在屋子裡也行,這樣戴著我太難受了。」
她語氣柔軟的撒嬌,楚溫猶豫了。
「阿瑤……我……」
她幾乎是瞬間垂下了眼睛,故作可憐狀:「我明白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楚溫瞬時便慌了,忙道:「阿瑤,你再忍一忍好嗎?過幾日我便放開你,到時候你去哪我都不會管著你了。」
沈蘭瑤乖巧的點頭說好,心中卻無限惆悵。
楚溫太謹慎了,她何時才能拿到防禦圖呢?
是夜。
整個別莊內寂寂無聲時,鎖著沈蘭瑤的屋子內,窗戶又咯吱響了一聲。
沈蘭瑤聽到聲音睜開眼,還沒有反應過來,蕭北梔就到了她身前,將一顆丸藥塞進了她的嘴裡。
「吃下去。」
蕭北梔生硬地命令。
丸藥堵在嗓子眼處,她就是想咽都咽不下去。
「水……水……」
她本就平躺著翻不了身,此時更是難受,口中模糊不清地說著,眼睛看向不遠處桌子上的水壺。
蕭北梔會意,連倒了水遞到她嘴邊,她扭頭也喝不到啊!
嗓中更難受了,她猛烈地咳嗽起來,蕭北梔不禁有些慌了。十分粗魯地捏住她的下頜,將一杯水全灌了下去。
沈蘭瑤咳得更難受了。
屋外守夜的人聽見聲響開起了門鎖,她驚恐地看著蕭北梔。此刻蕭北梔想從窗戶里跳出去只怕是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蕭北梔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她嘴邊的水漬,捏著杯子藏進了她的被子裡。
蕭北梔才藏好,屋外守夜的兩個奴婢就推門走了進來。
沈蘭瑤睜眼咳嗽了兩聲,倆人舉起燈籠小聲詢問:「沈姑娘,你可是身體不適?」
「咳咳。」她乾咳一聲,扭頭看向二人:「沒事,只是不小心被唾沫嗆到了。」
「好吧,沈姑娘若是身體有任何不適,都可以喊我們。」
「好。」
二人提著燈籠出了屋,直到傳來門鎖的聲音,蕭北梔才從她的被子裡探出頭來。
今夜月光淺淺,倆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蕭北梔身上的松香味傳入她的鼻腔內,她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將軍,你可以出去了。」
她移開目光低聲驅趕。
蕭北梔卻順勢往她旁邊一躺,低聲道:「坐著太累,我躺會。」
沈蘭瑤:「……」
嘴巴里還泛著苦,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被餵吃了莫名其妙的東西,扭頭盯著蕭北梔的側顏問道:「你剛才餵我吃的是什麼?」
「楚溫在南疆買了一種蠱,服下者,可滿心滿眼都是他,此乃情蠱。我方才給你吃的東西,便是抵制這東西的玩意,免得你到時候誤了正事。」
蕭北梔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沈蘭瑤聽了內心翻起了驚天駭浪,她想起白日裡楚溫隱隱期待的目光和話語,只覺得後背發涼。
楚溫,簡直就是個瘋子!怪不得他要她等幾日!
蕭北梔睜眼睨向沈蘭瑤,低聲道:「楚溫自十二歲後便從不信人,如今他卻對你如此眷戀,你當真沒有一絲心動嗎?」
若真是如此,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扔在此處。
沈蘭瑤扭頭對上他的眸子,眸中一片清明。
「將軍不必試探,我若是心動,當初也不會離開侯府。」
「世間情愛本就是最可笑的東西,我從不信這些。」
她說完,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我想擺脫奴籍,恢復自由身。」
蕭北梔挽起了嘴角,讚嘆道:「難得。」
難得這世間有女子竟然會對權勢情愛如此無動於衷。
此時此刻,他終於看懂了眼前的人,之前她所做的種種也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