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引來殺身之禍


  再次站在小院門前,看著土塊壘成的牆,沈蘭瑤只覺得好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樣。

  她安頓好了昭昭和麼麼,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蕭北梔還沒有回來,但是她想到齊海身上的血跡,心想蕭北梔一定也滿身髒污。於是便打了井水燒了一鍋開水,又蒸了些饅頭等著他們回來。

  結果等來了張山。

  「沈姑娘,將軍讓你隨我們走一趟。」

  

  張山神色凝重的盯著她,她心中突感不安,多問了一句:「張大哥,你知道將軍找我所為何事嗎?」

  「沈姑娘,當真是你用石頭砸死了那李木?」張山發問了她一句。

  她眉頭微微擰起:「是我。」

  張山嘆了聲氣。

  「這李木是李老副將的獨子,眼下李木將軍正在營中同將軍大吵大鬧,非要揪出兇手給李木一個交代,將軍也是沒辦法了才讓我來找你的。」

  「沈姑娘,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張山憂心忡忡,好像攤上事的人是他一般。

  聽到這個回答,沈蘭瑤反而無所畏懼。

  她目視前方,神色堅定。

  「天子犯法尚未與庶民同罪,副將的兒子又如何?趁人之危,強暴女子便該殺!」

  聞聲,張山眼皮子猛然一跳。

  「哎呦我的姑奶奶呦,這話你到了李老副將跟前千萬可不能這麼說!李老副將聽到你這話,定會拔劍砍了你的!」

  沈蘭瑤譏笑:「怪不得兒子是個禽獸,原來爹也是糊塗蟲。」

  「張大哥,走吧,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扛。」

  她拿起椅子旁脫下的襖子,穿好之後便向院外走。

  張山卻很是擔心,不住的提醒她到了之後別亂說話。

  從小院到三軍紮營的地方只有半個小時的腳程,沈蘭瑤在張山的陪同下走到軍營外,看著裡面整齊劃一的帳篷和訓練有素的士兵,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敬意。

  「沈姑娘,軍營里的人可能都有些兇悍,你進去之後可別太害怕。」張山還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地提醒。

  她無奈地看向張山,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張大哥,我不會被嚇哭的。」

  張山被噎住,望著眼前這張清秀單純的小臉,暗想:這可不一定吧?

  沈蘭瑤這樣說了,張山也只好作罷,走在前頭引路,走了許久之後,才來到一處不起眼的營帳前。

  她知道,主帥的營帳這樣設計,就是為了迷惑敵人。

  「沈姑娘,走吧。」

  張山在前方提醒她,她提起裙擺跟在張山後面走入了營帳。

  一入帳,她便感受到了一道凌厲的目光,這目光太過於兇悍,以至於讓她汗毛倒豎起來。

  張山走到距離蕭北梔三米處停下,抬手行軍禮。

  「將軍,沈姑娘到了。」

  說罷,張山退至一側,沈蘭瑤行了一禮。

  「奴婢見過將軍。」

  蕭北梔面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將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一眼,看到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傷處時才開了口。

  「昨夜我命李木將你和城中百姓護送至城外崖洞內避險,你為何要殺了李木?」

  沈蘭瑤挺直脊樑,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將軍不該問奴婢為何要殺李木,應當問奴婢李木做了何事。」

  她話音落,一旁的李震旦拍案而起。

  「賤人!你殺了我兒氣焰還敢如此囂張!」

  李震旦一身橫肉體格健碩,雖年過五十,但精氣神十足,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令人看之膽寒。

  沈蘭瑤不慌不忙地回過頭去直視李震丹。

  「你兒子欺凌弱女,強暴女子,我出手反抗何錯之有?」

  「住嘴!我兒心性正直,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李震旦唾沫橫飛,轉而看向了蕭北梔。

  「將軍,此女根本就是在信口胡說!您一定要殺了她為我兒討個公道!」

  蕭北梔面色沉重,正欲開口,沈蘭瑤已搶了先。

  「城中幾百口人可以作證,齊海更是親眼看到李木的手下追殺我和一個女孩,我怎麼是在胡說?」

  沈蘭瑤盯著李震旦絲毫不亂,語氣咄咄。

  一旁的張山真是要急死了,使勁給沈蘭瑤使眼色,可到了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會聽?

  李震丹怒氣更甚,漲紅了臉氣得胸口直起伏。

  「那些百姓都說沒有的事,你還想抵賴給我兒?」

  沈蘭瑤大吃一驚:「怎麼可能!」

  一側的齊海忍不住出了聲:「沈姑娘,百姓們都說,李木沒有做任何強暴女子的行徑。李副將已經命人挨家挨戶地問過了。」

  若非如此,蕭北梔怎麼會命張山將沈蘭瑤叫來?

  沈蘭瑤驚詫不已,扭頭看向蕭北梔。

  「將軍,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將城中那些人叫來,我與他們對峙!」

  蕭北梔盯著她沒有作聲。

  李震旦鎮守古門關多年,在百姓心中早已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

  李木在城中向來是橫行霸道,老百姓們礙於李震旦的威嚴,從不曾將李木做過的惡事說出,還時常違背良心誇讚李木。

  所以李震旦便以為自己的兒子當真是百姓們口中所說的樣子。

  蕭北梔暗自責怪自己,若不是昨夜事出緊急,他也不會派李木去護送百姓們出城。

  剛剛,齊海一回來便將此事告知了他。

  可李震旦也很快從手下口中得知了兒子身死的消息,不容他周旋,便已將城中的百姓押來個個逼問。

  那些百姓噤若寒蟬,害怕得罪李震旦個個口守如瓶,都說李木沒有做任何欺凌女子的行為。

  加上齊海並沒有親眼看到李木等人實行暴行,所以齊海的話也被李震旦一一抨擊。

  眼下戎狄在外虎視眈眈,這件事若處理不好,軍心一旦渙散後果不堪設想。

  李震旦見蕭北梔久久不出聲,怒聲逼問:「將軍,我李震旦鎮守古門關十幾年,膝下就這麼一個獨子。若他死在了戰場上,我便也罷了。可他偏偏卻被一個賤婢所殺,今日她不死,末將無法向城中的老弟兄們交代!」

  李震旦這句話說的太重了,甚至可以說是在威脅蕭北梔。

  蕭北梔眉心狠狠一跳,淡漠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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