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蘭瑤身死


  黃土一鏟一鏟子的落了下來。

  很快,沈蘭瑤除了頭其他的身體部位都動彈不了。

  這些泥土,大多是凍土,加上士兵們一邊鏟土,一邊潑水,很快她就凍的失去了所有知覺,渾身上下只剩下牙齒還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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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震旦冷眼看著沈蘭瑤的整個身子都被凍土淹沒,心中的恨意才逐漸淡去。

  沈蘭瑤的頭被凍土完全掩蓋,她艱難的呼吸著,可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最後一鏟土落下,沈蘭瑤整個人被凍土掩蓋。

  李震旦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箭矢劃破長空的呼嘯聲傳來,那些站在坑邊的士卒全部被箭羽穿了心,李震旦驚詫地回過頭去,見蕭北梔冷麵向自己走來,齊海率領著百十來號人將他團團圍住。

  見狀,李震旦不懼反笑。

  「哈哈哈,蕭將軍,你來得太遲了,那賤婢已經隨我兒去了!」

  「哈哈哈!」

  李震旦張狂的笑聲深深刺激著蕭北梔。

  他眉心狂跳著往坑內看了一眼,看見坑內一抹衣角,瞳孔驟然一縮,顧不上自己還有傷在身,跳進坑內徒手挖了幾下後,沈蘭瑤的臉露了出來。

  她臉色返青,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的心抽痛了一瞬。緊接著,他伸出手指在她鼻下探了探。

  「來人!」

  蕭北梔怒聲一吼,十幾個士卒跳進坑內一起奮力挖土。

  李震旦在一旁聲嘶力竭的阻止,可沒有人去理會。

  很快,沈蘭瑤便被挖了出來。蕭北梔將她抱了起來,走到李震旦跟前眸中的寒光幾乎要將他凌遲。

  「李震旦,你無視軍法,草菅人命,本將稍後再與你清算!」

  「齊海!將他抓起來!」

  「是!」齊海迎著,指揮手下將李震旦的手腳都捆住了。

  李震旦奮力掙扎,可難敵眾手,於是他只能瞪著滿是紅血絲的雙眼看蕭北梔。

  「姓蕭的!大敵當前,你這樣處事也不怕寒了眾將士們的心嗎?!」

  蕭北梔抱著沈蘭瑤往山下趕,聽言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

  回到小院,沈蘭瑤畏縮在蕭北梔懷中凍得瑟瑟發抖。

  她不斷地往他懷裡鑽渴望獲取一點溫暖。蕭北梔脫下甲冑,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又用被子將她整個人包裹住,即便是這樣,她的身子依舊戰慄著,意志不清地說著:「好冷……好冷……」

  蕭北梔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比死人的還要冰冷,在觸摸到他的手後,她自己本能的摸向他的身體,她冰冷的手摸進了他的領口內。他的身子瞬間僵硬住,任由她的手在身上汲取溫暖。

  「將軍!炭火來了!」

  正當這時,齊海捧著炭火闖進屋來,抬眼看到這樣一幕,齊海驚的險些抓不住炭盆。

  蕭北梔睨他一眼,冷聲道:「拿到床前來。」

  「哦,好,好。」齊海答應著,低下頭走到床邊將炭盆放下,隨後轉身便往走。

  他關上門,在外喊道:「將軍,屬下已命人去營中叫軍醫了,約莫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到。」

  「知道了。」

  蕭北梔回應一聲,抱著沈蘭瑤往床邊靠了靠。

  他伸出手將手掌燒熱了,便覆蓋在沈蘭瑤凍得發青的臉頰上。盆里的炭火越燒越旺,懷裡的人慢慢地也不哆嗦了。只是雙手緊緊地懷抱著他的腰身,依舊在說胡話。

  「娘……別走……娘……」

  蕭北梔禁慾多年,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

  他咽了口唾沫,嗓音古怪的低聲安慰:「沒……沒走。」

  聽到這句話,沈蘭瑤安分了許多。

  咚咚咚——

  齊海在外敲門。

  「將軍,軍醫到了。」

  蕭北梔慌忙將沈蘭瑤的雙手從自己的領口拉了出去,然後下床將沈蘭瑤平放在床上,又整理了一下衣襟才讓軍醫走了進來。

  軍醫的手一搭到沈蘭瑤的手腕上眉頭便皺了起來。

  「從脈象上來看,這姑娘的脾肺都受了寒,日後要好生照料。否則落下病根,可能會咳上一輩子。」

  軍醫話音剛落,沈蘭瑤便重重的咳了幾聲。

  聽聲音,像是要將肺給咳出來一樣。

  蕭北梔眉頭擰起,望了眼沈蘭瑤,低聲發問:「如何好生照料?」

  軍醫起身向他行了一禮,溫聲道:「只要這姑娘不再受寒,晚上睡覺時最好不要再受凍便可。」

  一旁的齊海忍不住泛起了嘀咕:「這裡晚上到處漏風,我都凍的睡不著覺,怎麼可能不受凍嘛。」

  軍醫瞪向齊海,也許是經常和將士們打交道。軍醫大咧咧道:「笨啊,兩個人睡在一起不就好了?」

  嗯?

  齊海瞪大了眼睛,隨後反應過來看好戲似的看向了蕭北梔。

  蕭北梔面色如常,淡淡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勞煩先生再開幾副驅寒的草藥吧。」

  「好,我這就回營開幾幅過來。」軍醫答應著,隨手提起自己的藥箱行了退禮便往外走。

  等軍醫一走,蕭北梔再也撐不住坐在了床邊。

  齊海大吃一驚,上前幾步才見蕭北梔的傷口又裂開了。

  「將軍!我去把軍醫喊回來!」

  齊海焦急的說著轉頭就往外走,卻被蕭北梔給喊住了。

  「眼下情勢危急,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蕭北梔喘氣說完,脫下裡衣,昨晚沈蘭瑤才包好的紗布現下都被血侵染了。他看向一側的小柜子,低聲道:「將藥和紗布取來。」

  齊海嘆了口氣,只好將藥取來,重新給蕭北梔上藥。

  「將軍,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早晚會撐不住的。」齊海幫著蕭北梔穿好衣服,憂心忡忡的說著。

  蕭北梔卻不以為然:「放心,死不了。」

  「哎呀!」齊海瞪大了眼睛:「您將三十萬大軍撥出去支援常州這麼久,也該是時候召回來了。若是戎狄再次來犯,這關我們守不住怎麼辦?」

  蕭北梔穿上外衣,起身去拿甲冑。

  他眸色平和,語氣卻格外的篤定。

  「沒有我守不住的陣和關。」

  齊海不該再多言,嘆了口氣,看著蕭北梔穿好了甲冑,便將他的佩劍遞了過去。

  「將軍,齊海信您。」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說盡千言萬語。

  蕭北梔接過劍往外走,齊海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院中時,一小卒慌張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李副將帶著一大批兵馬投奔戎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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