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通敵叛國
聞聲,齊海瞪大了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盯著小卒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追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剛才,李副將的手下殺進營中,殺了我們好幾個兄弟,帶著李副將往戎狄的方向去了!暗探回報說,李副將和其手下都投奔了戎狄,戎狄人將李副將一行人都當成貴客好生招待了起來。」
小卒一五一十的匯報。
齊海只覺得天都塌了。
在這個緊要關頭,李副將竟然投奔了戎狄?
他心驚膽戰的望向身側的蕭北梔,卻沒想到蕭北梔神色依舊,並沒有過多的情緒,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
「將軍,現在怎麼辦?」
「無礙。」蕭北梔淡聲回應,闊步向外走。
齊海和小卒對視一眼,都覺得蕭北梔過於自信了些。
李震旦知道城內的所有兵力,也知道布防圖,若是李震旦帶著戎狄人殺過來,他們沒有支援,這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兩人這對視一眼,蕭北梔已走出了院外。
等他們三人離開,屋內的沈蘭瑤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逐漸回籠,她扭頭認出這是蕭北梔的屋子,又想到剛剛夢中的輕聲安慰心中頓時百轉千回。
沒想到,竟是蕭北梔又救了她。
她艱難地翻坐起身,想下床去自己的屋子裡睡,可身子疲軟得提不起一點力氣。
無奈之下,她只能躺回被窩裡,將自己裹得緊緊的,想恢復些力氣再回去。這一等,便等到了暮色時分。
咯吱呀——
屋門被推開,一直繃著神經的她瞬間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但見蕭北梔端著一碗走到了床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聲音依舊生冷:「能自己吃東西嗎?」
她點點頭,強撐著坐起來,從蕭北梔的手中接過了瓷碗。
碗裡是一碗米粥,濃稠濃稠的,這在邊關可不常見。
她舀了一口咽下肚,抬眸看了眼蕭北梔。
蕭北梔往火盆內夾了幾塊炭火,隨後坐到了一側的椅子上,抬眼時,恰好與她視線相撞。
她迅速垂下眸子避開他的目光,狼吞虎咽地將粥喝乾淨了。
「慢點喝,鍋里還有。」
蕭北梔盯著她,看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聞聲,沈蘭瑤乾咳一聲,赤腳下床來看向蕭北梔。
「奴婢吃飽了,今日多謝將軍搭救。奴婢現在就回自己的屋子去。」
她說完便彎腰去撿自己的鞋子,蕭北梔起身走到她跟前,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回了床上。
「從今日起,你便與我同睡。」
他望著她詫異的眸子強硬地說。
沈蘭瑤驚駭失色,立馬聯想到了那方面。她低下頭結結巴巴道:「將軍……你……你的身子還沒好利索……」
「不勞你操心。」蕭北梔一句便打斷了她的藉口。
她愣了一瞬,咬著下唇尷尬道:「我……我來月事了……恐怕不能服侍將軍了……」
蕭北梔冷峻的面色上划過一絲無奈,他索性坐到床邊直視她的雙眼。
「不能同房,你也可以替我暖床。」
明明是很曖昧的話,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冬日裡的寒冰一樣令人心中生寒。
沈蘭瑤震驚不已,睫羽飛快的眨動兩下不明白蕭北梔這樣的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面對他清冷的雙眸,她只能垂首說好。
蕭北梔再無言,脫下甲冑,翻身上了床。根本就沒有給沈蘭瑤一點準備的心理時間。
沈蘭瑤嚇得退到了床內側,他躺在枕上冷眼睨她:「躺下。」
天色還未徹底黑下,屋內的視線還清晰可見。沈蘭瑤訕訕道:「將軍,現在睡,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早。」
蕭北梔冷聲回應,再次用眼神警告。
今夜他要早些休息,因為明日還要一場硬仗要打。
見狀,沈蘭瑤再度猶豫了一會,緩緩躺到了蕭北梔身側。
她渾身僵硬如鐵,心中不斷地給自己做建設。
「沈蘭瑤,反正早晚會有這一日的,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嗎?兩眼一閉,什麼都不看就是了!」
聽到她這話,蕭北梔輕笑了一聲,隨後長臂一伸,將她攬入了懷中。
意外的,她的身子軟得不像話。小小的一團在懷裡,讓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蹂躪一番。
沈蘭瑤渾身僵硬,兩手放在胸前心越跳越快。偏偏蕭北梔還將她往懷裡拉了拉。
「睡吧。」
他沉悶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她枕著他的胳膊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她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她才鬆了一口氣。她抬頭望著他的下頜,只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夢一場。
幾個月前,她初見他時,他騎馬高高在上,矜貴無比。就像是天上的雲,永遠也不可能和她這種泥潭裡的人有任何交集。
可現在,她卻在他的懷中,與他離得這般近。
沈蘭瑤苦笑,這大概就是外公所說的命吧。
許是因為她今日受了寒,也許是太累了,她思忖著思忖著眼皮子逐漸變慢,最終躺在蕭北梔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天還未亮,她便被蕭北梔推了起來。
她睜開眼,蕭北梔已穿戴整齊站在床邊凝望著她。
「起來穿衣服。」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尚早,外面還黑蒙蒙的。她滿眼疑惑,但還是接過了蕭北梔遞過來的厚棉襖穿在了身上。
等她穿好下了地,蕭北梔又將他那件價值不菲的狐裘披在了她身上。
她驚詫地仰望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將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北梔系好帶子,看進了她的眼中。
「張山等在門外,你隨他走,切記,路上萬不能讓自己受寒。別再好心了。」
他說的好心是什麼,沈蘭瑤一下子便懂了。
交代完,蕭北梔拿起一側的佩劍轉身便走,沈蘭瑤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過頭去,她沉默片刻小聲詢問道:「將軍,是要開戰了嗎?」
「嗯。」他點了點頭。
她攥緊了手裡的衣袖,眼神落在了他受傷的胸口處。
「將軍,老夫人還在上京等你回去,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
蕭北梔輕聲應允,轉身闊步離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此一戰是否能全身而退。但是這一戰他籌謀了兩個月,必須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