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以為正妻
沈蘭瑤呆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蕭北梔推開門，她與他四目相對，她的心又加速跳動。
「看夠了？」蕭北梔神色陰鬱，沉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悅。
她眨眨眼，旋即迅速低下頭。
「將軍，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您放心，奴婢日後也不會亂說話的。」
蕭北梔眸色暗沉了兩分。
「你就沒有……什麼其他想說的嗎？」
他欲言又止。
沈蘭瑤卻沒有領會他話中的意思。
「這是將軍的私事，奴婢不敢多言。」
她低眉順眼地作答，話語之中無形間帶了隔閡。
蕭北梔心中忽而升起一股無名火來，他攥緊了拳頭，最終轉身闊步離去。
沈蘭瑤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惆悵萬分。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蘇卿卿若是成了蕭北梔的正妻，她只怕是沒有安穩日子過了。
慈安院中。
這檔子事很快就傳進了老夫人耳中。
老夫人在病榻上氣得險些又昏厥過去，曾嬤嬤好一陣安撫，老夫人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沈蘭瑤捧著藥碗進來時，看見老夫人這般模樣，上前便跪下了。
「老夫人，都是蘭瑤的錯，一時不察才給了少夫人下手的機會。」
老夫人閉了閉眼，抬手叫她起身。
「蘭丫頭，這件事不怪你。」
「只是老身沒想到，這楚璇的心思竟然如此無恥下流！敢在府中公然做這種無恥之事！」
老夫人一想到這件事便氣得渾身發抖。
想她在這後宅打拼了半生，可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沈蘭瑤見老夫人氣得不輕，連忙勸慰：「老夫人，您先消消氣，至少她並沒有得償所願。」
聞聲，老夫人面帶怒色地向她看去。
「北梔一向最厭惡這種手段，如今卿卿的名聲毀了，他便也毀了，老身氣的是這個啊！」
老夫人心疼蕭北梔。
知道他為了這個太平的世道付出了多少努力，老人家的心愿便是希望蕭北梔能娶到喜歡的女子，回到府內來多笑一笑。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蕭北梔只怕是此生都難以展顏了。
門外，蘇卿卿將老夫人的話聽了進去。
她面色發白，咬著下唇像是遭受了極大的羞辱。
最終，她怒而轉身飛快地走到一側，猛的將牆邊的花盆踢碎了。
「老太婆！我伺候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心中竟然是這樣想我的！表哥娶了我怎麼就是毀了？」
蘇卿卿發泄著不滿。
身後的婢女阿雲低聲道：「小姐，彆氣壞了身子。拿到名分要緊啊。」
聽到這句話，蘇卿卿的胸口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攥緊拳頭，目視前方，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眼神：「對，只要我成了這府里的女主人，就誰也不怕了。」
蘇卿卿重新整理儀容後走進了老夫人的屋內。恰好，蕭北梔也來了。
春喬見了她，連忙出聲：「蘇小姐來了。」
眾人的目光除了蕭北梔都向她看了過來，尤其是老夫人，盯著她滿眼嘆息。
沈蘭瑤則站在蕭北梔身後默默注視著。
她見蘇卿卿紅眼低頭走到老夫人床前便跪了下去，而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祖母，這件事您一定要為卿卿做主啊。」
老夫人目光下垂，看到蘇卿卿落淚長嘆一聲。
「卿卿，你先起來吧，這件事錯不在你。」
蘇卿卿搖了搖頭，而後淚眼朦朧地看著老夫人。
「祖母，卿卿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可是木已成舟，卿卿已經沒有退路了……」
沈蘭瑤垂下眼睫，暗暗思忖。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楚璇利用我給蕭北梔下藥，恰好蘇卿卿就在這個時候來了。」
「莫非，她利用了楚璇？」
蕭北梔聽到沈蘭瑤的心聲暗想她也不是那麼蠢。
老夫人為難地向我看來，他沉著臉看向蘇卿卿。
「卿卿，我說了會負責的。」
蘇卿卿眼眸一亮，楚楚可憐地望向他：「表哥……若是你不能給卿卿正妻的身份，便給卿卿一杯毒酒吧。」
這是在用性命相逼了。
老夫人面色訕訕，盯著蕭北梔，片刻後，蕭北梔點頭答應了。
「好。」
聞聲，蘇卿卿瞳孔內震顫一瞬，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了。
老夫人則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重新靠到了床背上。
「來人，送卿卿回去。」
蕭北梔冷冷出聲，春喬和春蘭兩個丫頭喜不自勝地上前扶起蘇卿卿來。
蘇卿卿則羞答答地瞄了蕭北梔一眼隨著春喬二人走了。
等她一走，老夫人眉頭緊皺著看向蕭北梔。
「北梔，你當真想好了？」
沈蘭瑤忍不住豎起了耳朵，殷切地望向蕭北梔。
蕭北梔卻點了點頭。
「祖母，孫兒毀了卿卿的名節，應當負責。」
「哎！可你明明……」老夫人只覺得心口堵上了一塊大石，沉重得難以呼吸。
蕭北梔卻抓住老夫人的手細心寬慰。
「祖母，孫兒自有思量，您不必為孫兒擔憂。」
「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面對孫兒的擔憂老夫人只能點點頭：「好。但你，也被委屈了自己。」
「不會的。」蕭北梔笑著回答，隨後起身藉口說有事要做，便離開了主屋。
沈蘭瑤本來是要跟著他走的，老夫人卻出聲留下了她。
「蘭丫頭，你先別走。」
「是。」沈蘭瑤恭敬答應，等蕭北梔走後，老夫人給曾嬤嬤使了個眼色，曾嬤嬤便走到門口將門栓帶上了。
見狀，沈蘭瑤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
老夫人要說什麼這麼嚴肅？
讓她意外的是，老夫人開口便詢問起她和蕭北梔的房事來。
「蘭丫頭，你實話告訴老身，你在北梔身邊這麼久，到底有沒有和他同寢？」
老夫人神色很嚴肅。
沈蘭瑤睫羽輕顫幾下，思量了一會跪了下去。
「奴婢沒本事，還未與將軍同寢。」
一旁的曾嬤嬤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滿眼嘆息。
老夫人則滿面愁雲。
「女追男，隔層紗，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能上點心呢？」
沈蘭瑤只覺尷尬，雙頰染上了桃色。
「老夫人，奴婢姿色平庸，入不了將軍的眼。即便……即便奴婢主動，將軍也不會看奴婢一眼。邊關四個多月，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