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想去什麼地方
話說到此處。
沈蘭瑤索性無所顧忌了，她抬起頭直視老夫人。
「老夫人，蘭瑤辜負了老夫人的信任，願受懲罰。」
她明亮的雙眸中寫滿了隱忍，老夫人望著她最終微嘆一聲。
「你這傻孩子，你身份如此，又沒有子嗣，日後若是卿卿做了主母，哪裡還會有你的好日子過？」
她愣了一愣，老夫人擔心的竟然是這個？
老夫人是真心喜歡沈蘭瑤，望著她心底又生出不少的憐愛來。
「這些日子你便在北梔身邊伺候著，等卿卿和他完婚了，你便回來伺候老身，有老身在，她也不會給你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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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直以來，蘇卿卿的所作所為老夫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只不過她老人家沒有揭露出來罷了。
沈蘭瑤頓時便紅了眼眶。
「謝謝老夫人。」
沈蘭瑤起了身，看一側桌上的湯藥涼了，便道：「老夫人，奴婢去熱一熱。」
「好。」
老夫人答應著，她雙手端著托盤便走出院子向府醫所在的藥房走去。
府醫正在忙著配藥，見她來了招呼了一聲便忙起了自己的事。
沈蘭瑤尋了藥罐將藥倒進去生火，火才點著，府醫便喊她進屋。
「沈姑娘，老夫人晚上要吃的藥丸你也一併拿去吧。」
「好。」
她答應著走進屋內，府醫將一青藍色的瓷瓶放於她手中。
又同她講起了需要注意的事項。
兩人渾然不知，那阿雲從房屋後走了進來，從袖中掏出紙包往藥罐內倒了一些進去。
等沈蘭瑤出來時，一切如常，根本沒有發現一絲不對。
她端著熱好的湯藥回到慈安院內，看著老夫人喝下後又拿出藥丸來。
「老夫人，府醫說每日吃一粒對您的身體好，你一併給吃了吧。」
「好。」
老夫人依言服下，她照顧著老夫人躺下合上雙眸後同曾嬤嬤告了別才悄然回到了別雲院。
她一進院，齊海便笑呵呵地來到了她跟前。
「沈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將軍正在書房內等你呢。」
她抬眼看齊海，小聲試探：「你知道所為何事嗎？」
齊海神秘兮兮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啊，對你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她撇撇嘴，並沒有多高興，反而還多了幾分擔憂。
蕭北梔叫她，肯定沒好事。
書房內，蕭北梔坐在書桌前盯著沈蘭瑤的奴契看。
他的大拇指摸索著上面的「沈蘭瑤」三字，眼裡有著淡淡的笑意。
他是什麼時候覺得她與旁人不同的呢？是在邊關嗎？
還是之前相處的每一個日夜？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周適臨死前的臉。
「瑤瑤……瑤瑤不喜拘束……你能否……能否看在我的份上……還她自由之身？」
驀然間，他攥緊了手裡的奴契，將自己所有的感情壓了下去。
如今國公府已經成了太子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不久定會掀起一場風波。
他不如趁此機會，歸還她自由。
咚咚咚——
屋門被敲響。
沈蘭瑤清冷的聲音響起：「將軍。」
「進來。」他收起了奴契，沈蘭瑤推開門走了進來，與他視線相交時迅速垂眸，而後低頭走到了他跟前。
姿態模樣乖巧低微，一如往日。
「將軍有何吩咐？」
屋內沉默了片刻，沈蘭瑤忍不住率先發問。
她說完了，便聚精會神地聽著。誰曾想，書桌後的人卻沒頭沒尾地問她：「倘若你不再是國公府的奴婢，你會去哪？」
她驚詫地抬起眸子看向蕭北梔，卻見他神色淡然地坐著，冷峻的五官依舊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他為何要這樣問她？
見沈蘭瑤不說話，蕭北梔心底突然湧出了幾分欣喜來。
他試探著發問：「怎麼，你是沒有別處可去嗎？」
聽言，沈蘭瑤思量片刻正要回答，屋門就被齊海猛地推開了。
「將軍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齊海面如白紙，氣喘吁吁地說著。
「什麼？！」蕭北梔猛然站起身，越過書桌便急吼吼地往外走。
沈蘭瑤慌忙跟了上去。
等他們走到慈安院時，就見春喬端著一盆血水從屋內走了出來。
沈蘭瑤看了便大吃一驚，蕭北梔還算鎮定，走到春喬跟前發問。
「祖母如何了？」
春喬看向他，臉上還掛著淚痕。
「將軍，府醫正在盡力搶治，方才老夫人吐了不少血，我們都快嚇死了……」
蕭北梔面色凝重地看向齊海。
「齊海，拿著我的令牌快去宮中請張太醫來！」
「是！」齊海轉身急匆匆地走了。
而蕭北梔則走進屋內，沈蘭瑤緊隨其後。
屋子裡，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發青，府醫正在為她施針。
曾嬤嬤和蘇卿卿在一旁搭著下手。
蕭北梔走到一側見府醫滿頭大汗，忍住沒出聲。
蘇卿卿瞧了他一眼，抽泣著抹淚。
「祖母，您一定會沒事的。」
蘇卿卿裝出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蕭北梔卻厭惡地別開了目光。
沈蘭瑤走到曾嬤嬤跟前小聲詢問：「曾嬤嬤，我方才走的時候老夫人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吐血了？」
曾嬤嬤也是剛剛哭過，哽咽著回她：「老夫人睡著睡著就吐血了，之後我怎麼叫都叫不醒，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蘭瑤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凝望著老夫人的臉色越想越不對勁。
約莫一個時辰後，府醫大汗淋漓地收了針。
「老夫人應該是沒問題了。」
可府醫才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老夫人偏頭又嘔出一口黑血來。
「祖母！」
蕭北梔膽戰心驚的撲到床前，府醫瞪大眼睛，一時也慌了。
好在齊海終於帶著張太醫來了，張太醫一進屋來便皺起了眉頭，隨後走到床前便摸了摸老夫人的脈象。
隨後利落的打開藥箱拿出一白玉瓷瓶來從內倒出了一顆圓潤如珍珠的丹藥來。
沈蘭瑤當即倒了一杯水送到張太醫跟前，張太醫瞧了她一眼，直接招呼蕭北梔將老夫人扶起來。
三人合作著將藥丸送入老夫人口中，張太醫看到老夫人吞咽下去之後才道：「老夫人這是中毒了，快將她平放，我施針將毒逼出來就好。」
中毒？
沈蘭瑤和蕭北梔雙雙一愣。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給張太醫騰出了位置。
而一旁的蘇卿卿則幸災樂禍地看向了沈蘭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