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捫心自問
時間恍然流逝,轉眼間來到七天後。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秋欒兒也大致摸清了蛇君的一些脾性。
冷淡不愛說話是真,至於兇殘暴戾則是有待探討。
只要不打擾他思考,尋常時候的蛇君情緒穩定的一批,偶爾也只是用冷眼瞪她一下便沒了下文。
壓根沒要嘎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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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回想起來,剛穿越來時蛇君殺氣那麼重大概也是因為原主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闖入他的私人領域。
原主很冤枉,蛇君也蠻無辜,罪魁禍首還是溪寧。
索性溪寧日子也不好過,為了給原主出口氣,秋欒兒打算在最後給溪寧致命一擊。
直接送她去找原主贖罪。
至於現在,還不是時候。
除了出行受限,秋欒兒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直到這天。
「這些都是什麼啊!?」
秋欒兒手裡拎著一件白色長裙,看著菠蘿剛拿來的一柜子衣服一臉震驚。
菠蘿笑眯眯的說道:「小雌性,君上說很喜歡你前些日子的那套裙子,讓我照著那樣多給你準備幾套。」
「……他說喜歡!?」秋欒兒拔高音量。
蛇君一臉禁慾到死的模樣居然會喜歡這種性感的衣服?
雖說衣服也不是不能見人,只是前世習慣穿寬鬆T恤和大褲衩子的秋欒兒有些不習慣而已。
菠蘿丟下一堆衣服讓秋欒兒整理,自己則是回家抱著伴侶睡覺去了。
秋欒兒從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里挑出一件白色的穿上。
叮噹,叮噹——
殿內十分安靜,只有男人翻動書頁的聲音時不時響起,秋欒兒腳腕上的晃動的鈴鐺聲則顯得異常突兀。
「君上。」
男人放下手裡的書,看向秋欒兒,鎏金色豎瞳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秋欒兒見狀,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索性這些日子膽子也大了些,便直接問道。
「菠蘿總管說,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衣服。」
「嗯。」男人站起身,邁步走到秋欒兒跟前,抬手將秋欒兒垂落胸前的一縷緋色髮絲整理好。
「很襯你。」
很近的距離,秋欒兒抬頭甚至能看清男人衣服上細膩的紋理,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絲絲冷意。
哪怕這些日子秋欒兒已經習慣了男人時不時地觸碰和靠近,還是會小臉一紅。
「不喜歡?」
「額,也不算。」秋欒兒撓了撓後腦勺,說道:「就是不太習慣。」
洛西大陸的雌性獸人從不會掩飾自己的身材。
相反,她們非常樂意展現自己的魅力,認為那是對自己以及養育自己家族的能力的炫耀。
男人卻是蹙眉:「不喜歡就換。」
「誒?」秋欒兒不解。
嚴格來說,她們這群雌性是沒資格決定自己穿著的。
秋欒兒疑惑之際,殿外守衛急忙跑來。
「君上,祭司大人來了。」
男人劍眉緊蹙,道:「讓他等著。」
「墨,到底是何等美人,能讓你將我拒之門外?」
凌冽冰雪裹挾著寒風撲面而來,秋欒兒忍不住瑟縮一陣,下一秒,寬大的衣袖擋在身前。
隔絕身旁的寒意。
秋欒兒抬眸望去,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驚艷。
男子一身白衣,複雜精緻的銀飾點綴其間,非但不顯繁瑣臃腫,反倒因為男子出塵的氣質襯得更加縹緲似仙。
白髮藍瞳,美得像是雪裡誕生的精靈。
秋欒兒的目光很直白,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察覺。
包括談墨和洛伊。
見秋欒兒望著好友呆滯的模樣,談墨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連帶嗓音都夾雜著明顯的怒意。
「別看了。」
「啊?」秋欒兒猛然回神看向男人,不明白這人怎麼突然間不高興。
「好吧……」
左右也不敢還嘴,只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般垂著腦袋。
洛伊將兩人動作表情盡收眼底,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主動上前示好,道。
「小雌性,你好,我叫洛伊,御蛇城的首席祭司。」
「……你好,我叫秋欒兒。」秋欒兒小聲回答道。
不是她不想大大方方的說,只是身後的男人臉色真的陰沉,她也是真的很慫。
「墨,你嚇到她了。」
洛伊的聲音冷漠中又帶著一絲溫柔與笑意,語氣熟稔。
談墨一把將秋欒兒拉到身後,面無表情地看向來人:「有事就說。」
洛伊輕笑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男人沉默。
洛伊看了眼秋欒兒,秋欒兒反應過來,貌似自己不應該待在這。
「君上,要不我出去等你。」
「嗯。」
得到命令的秋欒兒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空蕩的大殿一時間就剩下談墨與洛伊兩人。
洛伊望著秋欒兒奔跑的背影,調侃道:「這就是你金屋藏嬌的小雌性?」
「寵物而已。」
「寵物?」洛伊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壞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把她給我可好?」
唰——
男人眸底泛著刺骨冷意,一雙鎏金色豎瞳看向洛伊,壓迫感十足。
偏偏洛伊迎著男人冰冷的注視,依舊笑著說道。
「祭司塔沒有雌性,她挺合我眼緣,你身邊也不缺她一個雌性,不如就將她給我如何?」
「不行。」談墨沒有絲毫猶豫地拒絕。
「其他雌性隨你挑。」
「若是我就想要她呢。」
氣氛一度將至冰點,另一邊,秋欒兒坐在走廊邊上,望著水潭裡的游魚,糾結著。
「祭司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她頭上的角到底從何而來。
一方面,秋欒兒想搞清楚真相,另一方面,秋欒兒也害怕。
怕祭司會將她當做不祥之物。
「唉……好糾結。」
……
殿內溫度降至零度以下,洛伊依舊微笑著,見男人動了真格,道。
「墨,你變了?」
「嗯?」
「從前的你從不會在意一個雌性。」
如今卻允許一個雌性進入他的私人領域,甚至不惜與自己交惡。
「她是我的寵物。」
「只是寵物?」洛伊笑意漸深:「墨,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把那個叫秋欒兒的小雌性當寵物?」
「不然?」
「以前的你可從來不會將雌性抱在懷裡,更不會允許她們近身。」
「墨,作為至交,我提醒你,看清自己內心,莫要因為一時嘴硬後悔。」
語畢,男子身形化作一簇飄散的雪,消失在殿內,留下男人一人站在原地,眼底光亮明滅。
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