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對策
青年帶著笑意的語調依舊迴蕩在耳邊,秋欒兒環顧四周,偌大的房間內,層層疊疊的紗幔隨風舞動。
再也不見那抹緋色身影。
「這算是……瞞過去了?」秋欒兒自言自語。
看他那樣子,貌似是信了。
不過,就算不信也沒辦法。
除非去談墨和洛伊嘴裡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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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
「呼……心累。」秋欒兒長舒口氣,確定周圍無人後,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便離開了。
室外的空氣泛著涼意,傳入鼻腔,有點癢,卻意外地感覺安全。
「洗個澡洗大半天,要不是他們攔著我,我都要進去看看你出沒出事了。」
少年身形高挑,不知從哪個陰暗的角落裡冒了出來,臉上掛著如往日般的輕笑,卻在靠近秋欒兒的瞬間收斂。
秋欒兒隱隱察覺不對:「怎麼了?」
離策沒有回答,眸色染上些許陰沉,問道:「你剛剛和誰接觸了?」
秋欒兒心底閃過一絲不安,將剛才在房內的事簡單敘述。
「……我不知道他信還是沒信,但他人確實是走了。」
見離策面色依舊沒有好轉,秋欒兒問道:「先不要急……」
「我沒著急。」離策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不管他信還是沒信,從今往後,你大概率是擺脫不了他了。」
這才是離策最難受的一點。
秋欒兒面露迷茫,或許是剛從浴室出來,水汽蒸騰的臉蛋泛著嬌嫩的紅色,髮絲有些凌亂,倒是生出幾分可愛。
「那條蛇估計快忙完了,這裡是他的地盤,後面如何,跟他商量一下吧。」
秋欒兒抿著嘴巴,有點糾結:「不告訴談墨墨行嗎?」
「為什麼?怕給他添麻煩?」
「也不算。」秋欒兒說道:「不想讓他因為無關緊要的人生氣。」
憑談墨的性子,若是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估計會馬上衝過去削了君堯。
雖然不知二人誰強誰弱,但翼族面對不會飛行的獸人天生占有優勢。
「你覺得,我都能聞到你身上那股子難聞的味,他就聞不到?」離策直覺好笑。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秋欒兒呆滯一瞬,隨即便像是狗子般在自己身上來回嗅探,最後得出結論。
「沒什麼味啊。」
而且君堯雖然當時靠的很近,但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肢體接觸。
離策直接照著秋欒兒腦袋就是一巴掌,沒好氣道:「雄獸對其他雄獸的氣息會更敏銳。」
「況且,你覺得,我能聞到,那條蛇能聞到,那隻鳥就不知道?」
秋欒兒眨巴著眼睛,腦海中一個危險的設想閃過。
下一秒,像是看出秋欒兒所想般,離策冷笑一聲,道:「那隻鳥在挑釁。」
「他是估計把自己的氣息留在你身上的。」
「他若是想隱瞞,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你開不了口,抹去自己曾經來過的痕跡。」
可偏偏,現在秋欒兒身上全是他的氣息,除了挑釁,離策想不到其他可能。
「那……那現在怎麼辦?」心底的猜想被證實,秋欒兒卻開心不起來。
反而有種山雨欲來,即將大難臨頭的感覺。
「按我剛才說的,找那條蛇商量一下。」
……
不多時,寢室內光線昏暗,秋欒兒縮在一旁的軟榻上,離策則是端著小桌上的熱茶氣定神閒的小口喝著。
「行了,你臉色怎麼難看,嚇到她怎麼辦?」
見談墨面色陰沉如墨,離策出聲提醒。
聞言,男人神色驟然一松,雖然還是很嚇人,卻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放輕聲量問道:「他還問什麼了?」
秋欒兒搖頭:「沒了。」
「他找我就是為了秘密,被我搪塞過去之後也不知道信沒信,反正人是走了。」
離策幽幽開口:「以我所見,他還會找你。」
秋欒兒面露苦澀:「他找我也沒用啊,我真的不知道。」
說起來也是好笑,自己的秘密自己不清楚。
也是沒誰了。
離策:「重要的不是你知不知道,是他認為你知道。」
「……所以到底該怎麼辦?」秋欒兒只覺腦殼痛:「躲著?」
離策又一盆涼水澆下:「你今天沒躲著他?他不照樣有機會找到你。」
秋欒兒後槽牙險些咬碎:「說得倒輕巧,你倒是想想辦法。」
「辦法有啊,而且很簡單。」少年眼底閃過一抹壞笑,話音落下,房間內的兩人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他。
談墨心知離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卻還是有些好奇。
「說。」
「辦法很簡單。」少年單手撐著下巴,咧嘴笑道:「讓那隻鳥喜歡上她不就好了。」
死一樣的寂靜迴蕩在空蕩的房間內。
秋欒兒半天擠出一句:「……這一點也不好笑。」
談墨未曾言語,但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已經證明他的心理波動。
見兩人不相信,離策又說道:「我是認真的!」
「你認真這個玩笑也不好笑。」秋欒兒面無表情:「先不說你為什麼會覺得讓他喜歡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就算他喜歡我又怎樣?」
「他那種心思深沉老謀深算的雄獸,誰知道他會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離策撇嘴:「那你說你還有別的辦法?」
「沒有。」
「那不就得了。」
離策看向談墨,神色帶了幾分認真:「你應該知道,我的辦法可行。」
在秋欒兒不可置信的注視下,談墨小幅度的點頭。
秋欒兒徹底傻眼:「談墨墨,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鬧?
「欒兒。」男人瞥了離策一眼,道:「他的辦法雖然荒唐,卻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啊?」
「我就說吧。」離策一臉得意:「雄獸最了解雄獸。」
「再殘忍心思再深沉的雄獸面對心愛的雌性多少都會收斂。」
說著,離策揚了揚下巴,示意秋欒兒看向對面一臉冷漠的男人。
「他之前的名聲可比那隻鳥還凶,現在不一樣被你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話是這麼說。」秋欒兒還是有些猶豫:「可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況且,君堯也不一定會喜歡我吧?」
「他接近我無非就是為了秘密。」
「我一開始接近你也是為了秘密。」離策大方說出自己一開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