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木屋裡的老頭
晶石出來的瞬間，秋欒兒明顯感覺到身前孩子的眼神都亮了。
秋欒兒面色一喜，趁熱打鐵道：「我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這是帶路費，如果我們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還會再給你靈石。」
話音落下，秋欒兒明顯感覺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小孩子就是比成年獸人好哄。
孩子的目光一直落在秋欒兒手中的靈石上，儘管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秋欒兒扔能感覺到孩子眼神中的渴求。
也是，這個地下世界，聽說這個地下世界沒有流通的貨幣，但一些必須品必須去上面採購，在這裡，靈石是比生命還要珍惜的存在。
「可……可以。」沙啞的聲音在小巷內響起，秋欒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眼前的孩子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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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秋欒兒將手中的靈石往小孩面前一遞，示意小孩拿走。
小孩眼睛一亮，動作飛快的拿過靈石，寶貝似的塞進懷裡。
秋欒兒與離策對視一眼：「小傢伙，你知不知道哪裡有賣植物或者珍惜植物的種子？」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秋欒兒並未直接說明他們要找的東西，只是給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小孩點了點頭，似乎不太願意說話，猶豫了下才說道：「跟……我來。」
不同於尋常少年的聲音清朗明媚，孩子的聲音沙啞異常，像是乾枯的樹幹被風吹過發出的刺耳聲音。
秋欒兒嘆了口氣，起身跟上孩子的步伐。
孩子的右腿似乎受過傷，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步子很慢，秋欒兒緩步也能跟上。
有了確定的方位，秋欒兒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眸光落在小孩佝僂的背影上，面紗下的唇緊緊抿著。
心底說不出的難受。
這個年紀的獸崽，正是被家裡寵得無憂無慮的時候。
或許是察覺秋欒兒悲憫的眼神，離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秋欒兒的手。
秋欒兒微微抬眸，恰好撞進少年那雙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眼眸。
少年低頭附在秋欒兒耳邊，道：「不要讓他看出來。」
秋欒兒眸光微閃，明白了離策的意思。
同情遭遇是真，但秋欒兒也明白，能在這種環境生存下來的獸人，絕對單純是不存在的。
即使是獸崽也不可以完全掉以輕心。
同情有時候不會換來回報，反而會被利用。
「我明白的。」同情歸同情，她也不是那種愛心泛濫的聖母，獻愛心也是要分場合和情況的。
小孩的步子很慢，領著兩人在幽深的潮濕的小巷內來回穿梭，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黑市的深處。
秋欒兒牽著離策的手不由得攥緊。
察覺秋欒兒的不安，離策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二人跟著秋欒兒來到一處破敗的小屋前。
這裡遠離黑市的中心部分，周圍都是光禿禿的土地，連顆草都沒有，很是荒涼。
小屋就在這荒地上，看起來很是突兀。
穿過早已殘缺的籬笆圍繞而成的小院子，小孩在小屋門前站定，看向秋欒兒與離策。
秋欒兒明顯看到，小孩看向離策的目光帶著畏懼。
果然，剛才讓自己來交涉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裡……咳咳咳……」
或許是太久沒說過話，嗓子已經不適應說話的緣故，小孩剛說完兩個字便不受控制地咳嗽起來。
瘦小的身子隱藏在寬大的黑袍下，隨著劇烈的咳嗽陣陣顫抖。
秋欒兒甚至覺得這孩子要把自己的身子咳散架了。
好在秋欒兒擔心的事並未發生，孩子咳了好一會堪堪止住。
嗓音比之剛才更為刺耳。
「這裡……有很多種子……」
孩子的狀態似乎很不好，磕磕絆絆地說完一句話後便弓著腰轉過身去，好像在壓抑自己的不適。
秋欒兒也並未追問，從小孩剛才的話里已經能提取到大概信息了。
秋欒兒指了指露著一個狹小縫隙的破木門，道：「我們進去看看？」
離策上前一步，擋在秋欒兒身前：「我在前面。」
「好。」
離策走在秋欒兒身前，抬手剛要敲門，殘破的木門卻好似有感應般，緩緩打開。
發出一陣難聽的響聲。
二人對視一眼，離策邁步進入，秋欒兒拉著離策的手緊隨其後。
一邁進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秋欒兒眉頭緊皺，有點潔癖的她下意識想要逃離，卻想起自己的目的，後退的步子頓住。
走在前面的離策更是不好受。
在門口停頓了三秒，兩人才做好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準備，邁進黝黑的小屋。
啪——
身後的木門猛然關閉，秋欒兒被動靜下了一跳，好在離策就在身邊，秋欒兒握緊少年的胳膊，尋求一絲心理上的慰藉。
就在這時，房間驟然亮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出，似乎帶著些笑意。
「喲，今天居然有客人來了。」
突然明亮的環境讓秋欒兒不適應，眯著眼睛看向聲音的源頭。
前台後面的人是位老者，和外面的人差不多的裝扮，一身破舊不堪的黑袍，不同的是老者沒有蒙著頭。
花白的頭髮，臉上的皺紋如老樹的樹根般盤根錯節，皮膚黝黑，長長鬍子也亂糟糟的。
其中一隻眼睛被眼罩蓋著，看起來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反派，樣子很是唬人。
好在秋欒兒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面對唬人的老者，倒也算淡定。
「居然還有個雌性。」老者的獨眼眯著，緊盯著秋欒兒。
被盯的秋欒兒有些不舒服，正要說話，一道身影忽地擋在身前。
少年語調帶著冷意：「你在看什麼？」
老頭捋著亂糟糟的鬍子，露出一抹可能自以為很友好實際上很嚇人的笑。
「別擔心小獸人，老頭子我一把年紀了，早就過了對雌性感興趣的年紀了。」
「只是這地下黑市多少年都不會來一個雌性……唉，這裡也不是雌性該來的地方，也不會有雌性來這裡。」
老者感嘆著，離策可不管這些，他只想快點找到源蜜果的種子，然後帶著秋欒兒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開門見山道：「我們來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