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虛高的價格
離策開門見山道：「我們來買東西。」
「買東西？」老者有些驚奇：「你們是上邊的人吧，怎麼知道我這裡的？」
離策蹙眉，不想與這人浪費口舌，剛要說話卻被秋欒兒扯了扯衣袖。
秋欒兒從離策身後走出，從容道：「我們在黑市里遇到了一個孩子，是他帶我們來這裡的。」
「孩子？」老者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他啊。」
所以，這個老者實際上和那孩子認識？
秋欒兒心底不免有些忐忑。
這裡真的有源蜜果的種子嗎？
放眼望去，這裡不像是店面，倒像是擺放雜物的雜物間，各種東西胡亂地堆疊在一起。
看起來毫無規律。
若不是一眼醒目的前台，秋欒兒都懷疑自己進了垃圾場。
「老先生，我們來這裡其實是有事相求。」
老者點頭：「哦對對對，你們要買東西，先說好。」
老者往前弓著身子，似乎要從前台爬出來一般：「我這裡的東西可是只能用靈石換的，而且一口價，不講價！」
「嘖。」離策雙手環胸，嘲諷道：「你倒還挺會獅子大開口。」
黑市裡的交易規則是以物換物。
靈石稀有程度不必多說，而這老頭一開始就是靈石，的確稱得上獅子大開口了。
老者並未在意離策的嘲諷，笑得很是嚇人。
「小少年說的就不對了，這買賣將就心甘情願，你這嫌貴，那就另求高明。」
少年眸子危險的眯起：「想要靈石，那也得看我們要的東西你有沒有。」
老頭像是被挑釁了般，一拍桌子振振有詞道：「常見的東西我這裡不一定有，但是……」
「稀有的東西我這裡可不缺。」
老者看著二人的眼神閃爍著精光：「你們都是上邊的人，常見的東西也不用大費周章跑到這黑市里來尋。」
離策直接道：「源蜜果種子，有沒有？」
「有！」
離策身量高，老頭只能仰著腦袋，不可能輸了氣勢。
「一口價兩萬靈石。」
這價格，直接給離側整笑了：「兩萬靈石？」
雖然源蜜果是絕跡的植物十分稀有，但是源蜜果本身沒有什麼藥用或者其他價值。
唯一的特點就是食鐵獸一族的最愛。
兩萬靈石的價格，實在虛高。
老者點頭，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搖擺著：「對，兩萬靈石，概不講價。」
像是看出離策不虞的情緒，老者接著說道。
「小子，我知道你很強，但種子只有我知道放在哪裡，沒有我，你們就算把這裡掀翻了也找不到種子！」
「行。」少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手一揮。
下一瞬，不大的前台桌面上便擺滿了堆積如山的靈石。
靈石晶瑩的光澤折射著光，數量多到近乎要將前台壓塌。
而老者的眼神也在靈石出現的瞬間亮了起來。
枯朽的老臉也掩蓋不住興奮的神色。
拿起一塊靈石寶貝般放在手心細細觀看著，嘴裡還呢喃著什麼。
秋欒兒沒聽清，只是有些擔憂地看著離策。
這眼下還沒見源蜜果種子的影子，就先把一部分靈石交出去真的保險嗎。
對於離策來說這些靈石不算什麼，但秋欒兒卻也不想讓人白占便宜。
離策回以秋欒兒一個安心的目光：「這些是定金，等你拿出源蜜果的種子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頭面上的喜色還未完全褪去，看起來有些滑稽，聞言說道。
「可以，你們在這裡等我一會……也可以去外面隨便逛逛，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說完，老頭健步如飛，一個大跨步掀開地上一個不起眼的木板跳了進去。
隨後木板啪的一聲合上。
兩人這才發現，原來看似不起眼的木板下面，居然是個秘密的地道。
這地下城裡挖地道，也是獨樹一幟。
一系列的動作，看得秋欒兒目瞪口呆，半天擠出一句：「這老人家……身子骨挺硬朗哈。」
離策冷笑一聲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罷了。」
濕霉味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鼻尖，刺激著神經：「這裡環境不行，我們去外邊等。」
「好。」
兩人來到門外，不算清新的空氣卻讓秋欒兒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而剛才帶路的小孩還在院子裡等著。
見兩人出來，拖著一瘸一拐的腿走到秋欒兒身前，眸光晶亮地看著秋欒兒。
顯然是想要靈石了。
秋欒兒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剛要說要不把靈石給他，旁邊的離策搶先一步說道。
「別著急小子，東西裡面的老頭說有，但是我們還沒拿到。」
少年雙手環胸，帶著冷意的眼神壓迫感滿滿：「等我們拿到了東西，再給你也不遲。」
「放心，少不了你的東西。」
孩子聞言不語，只是眼底閃亮的光驟然熄滅，拖著腿走到角落，一言不發地縮成一團，看起來很是可憐。
「心疼了？」
「有一點。」秋欒兒實話實說：「不過你這樣做確實有必要。」
種子還沒拿到，那老頭有可能是在騙他們，若真是騙子。
那便需要重新找。
雖然這個孩子不能百分百信任，但總比再找一個一樣無法信任的人省事。
離策咧嘴一笑，滿意地揉了揉秋欒兒腦袋，換來秋欒兒的一陣白眼。
「我就知道不用跟你解釋。」
秋欒兒整理著被離策搞亂的頭紗，道：「解釋什麼，我又不傻，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你在想什麼。」
「你不傻嗎？」
難得閒暇，離策又開始欠揍，秋欒兒抬手對著少年腰間的軟肉就是一個用力。
在聽到少年的吸氣聲後才鬆手。
問道：「我傻嗎？」
「傻。」
「你！」秋欒兒想要故技重施，卻被離策一個側身輕鬆躲過。
兩人你追我趕，在小院內玩了好一陣。
直到秋欒兒累了跑不動了才停下：「那老者去了有段時間了，怎麼還不出來。」
離策拍著秋欒兒後背給人順氣。
剛要說進去看看，半掩的木門卻突然打開。
老頭的腦袋從門縫中探出。
「你們要的東西我找到了。」
二人對視一眼，秋欒兒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