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來狗也會賣菜
賀強一看馬文斌死活不同意找劉瘸子打架，也來了脾氣：
「行，斌哥，真有你的。算我兄弟看走眼了。六子，不求他，咱走。」
話音未落，乾脆扯著陳六子就走。
馬文斌看著兩個兄弟遠去的身影，心裡是五味雜陳。可如今的自己還要賺錢養老婆和兒子，實在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想到這，馬文斌嘆了口氣，轉身回屋吃飯。
因為怕李梅擔心，就沒把小滾珠從醫院跑了的事說給她聽。
吃完飯，馬文斌又小憩了一會，準備出門去挖野菜。
路過豬圈時，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條狗，於是抬手一招呼「飛虎」。
正在打盹的飛虎聽到聲音，立即興奮的從圍欄飛出來，搖著尾巴跟在馬文斌車子旁邊，顛顛跑了起來。
一路上，馬文斌的眼睛還不忘四處尋摸小滾珠的身影。只可惜，四周除了莊稼地，連個人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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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陽已升得老高，馬文斌只挖了一筐野菜，就累得汗流浹背。
於是，頹然的坐在地上，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東北的野菜每個季節都不同，鐵定是一條生財之道。
可單憑自己兩隻手一顆一顆地挖，頂多賺些小錢。
若真想靠這個發家致富，再給奶奶治病，顯然不行。要是能多幾個人幫忙就好了。
想到這，馬文斌又想起了小滾珠。想著如今的她也不知是死是活，心裡便堵得慌。
索性也不想了，站起身，把筐放到車上，直接去往縣裡賣菜。
到了縣醫院門口，馬文斌把菜筐搬下來，開始高一聲，低一聲的吆喝起來。
結果喊了老半天，竟然一個來買的也沒有。
眼看著兩個時辰過去了，一筐菜竟一點也沒賣。
馬文斌喊累了，頹然的坐到地上，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水壺，咕嘟嘟往肚裡灌涼水。
飛虎大概也渴了，抬起前爪直扒拉他的腿。
看著飛虎的大腦袋，這下馬文斌終於弄明白了，原來買菜的人八成是被它嚇著了。
有心趕它走，但看著飛虎委屈的小眼神，又有些於心不忍。
思來想去，馬文斌忽然想起小時候教過飛虎的一些動作，靈機一動，瞬間來了主意。
向旁邊的人要了一塊廢紙盒，寫上一行字，掛在了飛虎的脖子上。
又給它餵了水，拍拍它的腦門說道：
「飛虎，一會有人來買野菜，你就像我這樣和他握手。
如果他們不買，你就這樣做，懂了嗎？」
然後，演示了一遍動作給飛虎看。
幾遍之後，飛虎拿舌頭舔著馬文斌的手，那樣子似乎在說「懂了」。
馬文斌於是又來了精神，站起身高聲喊道：
「來瞧一瞧，看一看，看聰明的狗狗如何替主人賣菜。」
這一聲喊，把路過的人全吸引過來了。
一個大爺眯縫起眼睛，讀著飛虎脖子上的牌子：
「買一次菜，狗主動與你握一次手。」
「真的假的？小伙子，你這狗長得膘肥體壯的，看著就凶，會不會咬人啊？」
馬文斌剛想解釋，誰知飛虎竟忽然間立起身子，把兩隻前爪合起，向那位大爺作起揖來。
一個膽大的見狀，試著走上前與飛虎握手。沒想到飛虎只是坐著，動也不動。
搞得那人連連擺手：
「看來狗就是狗，咋能真通人性嘛。」
馬文斌見他取笑飛虎，也不生氣，笑呵呵說道：
「這狗聰明著呢，你又沒買野菜，它咋會與你握手。要不你買點菜，試試看。」
那人不信，掏出一毛錢買了一碗灰菜。果然再去握飛虎的爪子，飛虎居然知道配合。
這下圍觀的人可找著樂子了，五毛錢的菜要分五次買，只為與飛虎握個手。
結果不出馬文斌預料，沒多大功夫，一筐菜就賣完了。
那些沒玩夠的，還特意囑咐馬文斌明天一定要早點來。
馬文斌數著兜里的錢，別提多開心了。特意給飛虎買了兩包子，算是獎勵。之後帶著它往家趕。
由於馬文斌心裡一直惦記著小滾珠，見時間還早，便蹬著三輪在大野地四處尋找。
路過一個水庫時，見有幾個半大孩子正在水邊臥魚。
說起這個臥魚，就是拿個空的罐頭瓶子，拴上線，裡面放上饃饃渣渣，然後放到水裡。
一會拎上來，裡面准有十來條小魚游來游去。這些小魚用來炸醬最好吃了。
運氣好的，還能臥到漂亮的燕魚，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
馬文斌想著李梅是大城市來的，保准喜歡這些。
於是童心大增，停好車，也湊到近前，與其中一個套起了近乎：
「小朋友，臥幾條魚了？讓叔叔玩會行不？」
「你誰呀？別來搗亂，一邊呆著去。」
沒想到那孩子頭也不回，直接回絕了。
馬文斌挨了懟，但面對一個孩子也不好發作，只能轉身來到另一個小孩身邊，蹲在一旁看他釣魚。
只見那孩子把蚯蚓掛到魚鉤上，啪的，一甩魚線，一下子拋出老遠。就連馬文斌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臂力。
飛虎大概頭一次見到水，頓時興奮的不得了，鑽到水庫邊上的草叢裡撒歡去了。
馬文斌目不轉睛地盯著魚漂，忽然，見那個孩子的手裡的魚線開始動了起來，看起來似乎釣上來個大傢伙。
那孩子顯然也如此認為，頓時興奮得小臉通紅，開始慢慢往回收魚線。
沒曾想水裡的傢伙勁還挺足，魚竿都快壓彎了，也沒能把他拉上來。
其他幾個小夥伴見狀，紛紛過來幫忙。
馬文斌也要伸出援手，被剛才那個小孩一眼瞪了回去。
眼見著大魚露出了水面，光瞧那個頭，馬文彬就斷定到這條魚少說也有十來斤重。
於是屏住呼吸，不錯眼珠的盯著水面看。
眼瞧著大魚被拉出水面，馬文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為勝利在望時，耳聽得咔吧一聲，魚竿折了。
幫忙的幾個孩子見狀，頓時嚇得哇哇亂叫起來。
隨即又聽到撲通一聲響，那個孩子連同半條魚竿也一起落入水中。
一旁瞧熱鬧的馬文斌見狀，忘了自己也是個旱鴨子這回事，想也沒想，直接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