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的光頭
水庫邊上的水不深,落水的孩子總算被馬文斌撈上來了。
但誰也沒預想到,就在他偏腿上來時,腳指頭卻忽然踢到灌木叢中的一塊暗紅色的硬木板上。
疼得他媽呀一聲,徑直往深處掉了下去。
這下那幾個孩子更懵了,連忙大聲呼喊救人。可水庫周邊沒有田地,自然也沒有社員幹活。
眼瞧著馬文斌身子漸漸沒了蹤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一下,躍入水中。
一口咬住他的衣領,把馬文斌拖到了水庫邊上。
幾個孩子也過來幫忙,七手八腳的總算把馬文斌弄到乾淨的草地上。
馬文斌吐了幾口水,緩了好大一會,這才回過神。坐起來,拍拍飛虎的頭:
「好樣的,飛虎,看來上輩子我沒白疼你。走了,回家。」
「大個子,你等下。你救了我,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剛才被救的那個男孩問道。
「雷鋒做事不留名。行了,你們也別在水庫邊上玩了,太危險。」
「大個子,你不留名字,叫我以後怎麼報答你呀?」
馬文斌一聽這小孩有點意思,於是嘿嘿一笑:
「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就告訴你。我叫馬文斌,文武雙全的斌。你叫什麼?」
「我叫劉春,以後你就是我馬哥了。有事到雙紅公社找我爸,好使。」
馬文斌一聽樂了,摸著他的頭說道:
「人不大,口氣還不小。我也不想找你爸,只想要你臥的那罐魚。」
「馬哥,別說是罐魚了,要我的命都給你。」
說著,劉春把一罐頭瓶臥到的好看的小魚都給了馬文斌。
馬文斌也不客氣,拎著罐頭瓶,喜滋滋地帶著飛虎回家去了。
李梅看到五顏六色的小魚頓時開心不已,直夸馬文斌體貼,樂顛顛的給他端來了熱乎的飯菜。
吃完晚飯,馬文斌開始拿一個叫飛盤的圓形塑料製品開始有目的性的訓練飛虎。
因為從今天飛虎的表現上,他發現它的身上有警犬的潛力。
於是根據前世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如何訓練警犬的動作來針對性的訓練它。
飛虎也是十分的聰明,每個動作只要教一遍,就能十分標準的完成。甚至有些動作不用教,飛虎也耍得出來。
因此,馬文斌做出判斷,飛虎絕對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保不齊還真是警犬,只不過因為過了六歲,退役了。
至於它為何散養在公安局門口看大門,卻始終是個謎。
就這樣,馬文斌和飛虎一直玩到天擦黑,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屋睡覺。
經過一夜的深度睡眠,馬文斌渾身又充滿了幹勁。
第二天早起給李梅做了早飯,便帶著飛虎去挖野菜。
挖累了,就和飛虎戲耍一會,教它如何與人類互動。
有了飛虎的陪伴,馬文斌感覺再也不孤單了。
等一人一車一狗來到縣醫院門口時,早有一個穿戴體面的家長帶著一個孩子專程等在那,就是為了與飛虎玩。
飛虎似乎也知道那個小朋友對它的期待,表現得尤為突出。甚至還會配合那個孩子玩數數字。
樂得那個家長一毛一毛的野菜一個勁買,足足買了有五塊錢的,這才看了看表,帶著孩子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誰知走了沒多遠,那位家長又折了回來,掏出五塊錢放到馬文斌手上,激動地說道:
「小兄弟,這五塊錢給你。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更要謝謝你的飛虎。」
這一席話把馬文斌直接給整懵了,要知道那個時候五塊錢可是一筆巨款,他可不是個貪財的人。
於是,又把錢那人遞錢的手推了回去:
「這位大哥,菜錢都給了,咋又給五塊?
有道是這無功不受祿,這錢你還是揣回去吧。」
「小兄弟,你不知道,我兒子患有輕微的抑鬱症,許久都沒見他笑過了。
是你和你的狗讓我重新看到了他的笑容,你明天可還要來呀。放心,我還買你的野菜。」
說完,又親昵地在飛虎的頭上摸了又摸,以示感激之情。
扔下鈔票,頭也不回地走了。
馬文斌萬沒想到,僅是飛虎與孩子互動的幾個簡單動作,竟還有治癒抑鬱症的功效,不由得心裡一陣得意,摟著飛虎的狗頭一通猛親。
周圍瞧熱鬧的看見這一幕,也紛紛與飛虎玩起了遊戲。
把附近賣菜的人氣的直嚷嚷,一個勁抱怨馬文斌影響了他們做生意。
馬文斌為了平息民憤,每家送了一小兜野菜,那些人得了便宜,倒也樂得成全。
於是,心照不宣的給飛虎挪出一塊空地,沒生意的時候,也逗上一逗。
馬文斌長得帥氣,人又和氣,嘴皮子也溜,很快就和周圍的商販打成一片。
其中有一個禿頂的中年人姓呂,平素最在愛占小便宜,人們給他起了個外好叫「光頭驢」
他見馬文斌賣完菜,拖車剛要走,便湊到他近前,低聲說道:
「小兄弟,我看你人不錯,做生意也有頭腦,像是個做大事的料。
我想給你吐露一個秘密,不過嘛,我最久有點饞酒,嘿嘿,你懂的。」
馬文斌聞言,停下車子,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且說說看,如果我感興趣,準保給你買一瓶酒過癮。」
「一瓶酒才1.05錢,我這消息最少值那人給你的那張票子。」
「光頭驢」信心滿滿地說道。
馬文斌一合計,反正這五塊錢也是白來的,就當打水漂了。
想到這,掏出那五塊錢,塞到「光頭驢」手上:
「說吧,啥消息能值這麼多錢?」
「光頭驢」撫摸著票子,朝馬文斌豎起大拇指:
「你小子夠樣,將來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一下哥哥。」
馬文斌見他神神秘秘的,越發來了興致,湊到他跟前催促道:
「別賣關子了,有話說,有屁放。」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他可是咱九龍縣的縣長,大號叫楊泰山。」
「啥?縣長?怪不得說起話來文縐縐的,穿得也有派。就他手腕上那塊表好像是上海牌,少說也值一百來塊呢。」
馬文斌想起那人擼手腕看表的樣子,由衷地羨慕道。心裡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買一塊戴該有多好。
其實以他現在的收入,一天就可以賺塊表錢。只不過這錢都要攢起來用在刀刃上,不敢隨便花罷了。
「光頭驢」自是不知道馬文斌心裡想什麼,手裡摩挲著那五塊錢,繼續說道:
「我還告訴你,楊縣長他老丈人更厲害,可是大名鼎鼎的鄭副市長呢。據說明年老市長退位就要扶正了。
你要是把他寶貝外孫的抑鬱症治好了,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算了。不說了,我買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