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十多個治安員聽說村里闖進來倆個危險人物,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當即按照吳主任的安排,三人分作一組,打著手電筒,拎著木棍子,同時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排查。

  吳主任仗著自己有功夫,手裡啥傢伙什也沒拿,與馬文斌一起,逐個檢查各小隊的稻草垛、倉房等那些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沒曾想,許是那兩個混子跑出了村子,許是藏得過於隱秘,大家找了大半宿,卻連個人影也麼見到。

  因為明天還要上工幹活,吳主任只好讓十幾個治安員回去睡了。

  馬文斌不甘心,又貓在自家院牆的隱秘處蹲守了一會,見確實無有任何異動,這才回屋。

  李梅受了驚嚇,身子乏的不行,早早睡下了。

  趙哥、趙嫂守在一旁,已經困得上眼皮下眼皮一個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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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馬文斌可算回來了,就如同得了大赦一樣,忙不迭的走了。

  送走二人,馬文斌又檢查了飛虎的傷口,一雙大手在它的腦袋上摩挲了半天,說了許多安慰的話。

  這才俯下身子,愧疚的在李梅臉上親了一口,和衣躺在他身邊。以防今晚再有啥異常情況發生。

  然而馬文斌雖躺下了,卻一直處於那種身體極度疲乏,但精神卻異常興奮的狀態中。

  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覺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也不著。

  乾脆披上衣服,推門走了出來。

  現在已經是下半夜兩點多了,四周一片靜謐。天空中繁星璀璨,異常的美。

  看著籠罩在朦朧夜色中的孟家村,馬文斌心裡忍不住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夢見自己摟著飛虎,坐在房頂數著天上的星星。

  曾幾何時,夢見自己和父親在大半夜四處尋找離家的媽媽。

  又曾幾何時,夢見前世的妻子李梅懷抱一個小娃娃,幽怨的眼神望向他。

  如今馬文斌重生了,雖然爸爸媽媽之間的悲劇無法彌補,好在李梅和肚裡的孩子總算保住了。

  還有奶奶的病,馬文斌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會給她治好的。一定要老人家過一個幸福的晚年。

  不能讓她像爺爺那樣,早早的便離開了自己。

  想到爺爺,馬文斌便想到了被人偷走的豬頭,想到了至今生死不明的小滾珠。

  想著想著,馬文斌眼角的淚水竟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

  覺得身子發冷,於是,站起身,準備回屋睡覺。

  誰知就在他一轉身的功夫,突然看到大隊牲口棚的方向濃煙四起,其中還夾雜著微弱的火光。

  「不好,莫非有人縱火。」

  這一幕可把馬文斌驚得不得了,不顧疲勞,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

  「不好了,牲口棚著火了。」

  原本在沉睡中的村民瞬間被他這一聲大吼驚醒了,紛紛跑出家門,趕去救火。

  由於牲口棚是木頭搭的,上頭蓋的全是稻草,燃燒的特別快。

  好在馬文斌發現及時,十間牲口棚只著了五間。不過也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耕牛被當場燒死二頭,一頭馬被燒成重傷。

  四頭驢被燒成不同程度的輕傷,好在可以治療,不影響幹活拉車。

  只有兩頭大騾子受了驚,掙脫繩子跑了出去。

  馬書記一面安排人保護現場,一面加派人手尋找跑丟的大騾子。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匹馬頂得上現在一輛寶馬車的價值,因此馬書記極為重視。

  把情況連夜上報到雙紅公社公安特派員鄭彪那裡。鄭彪也不敢耽擱,連夜向縣局報了案。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吳主任就接到通知,讓他親自到縣公安局詳細說明情況。

  由於馬文斌是第一目擊證人,因此也跟著一起去了。

  結果到了縣局一看,那個趙局長就是那天買自己野菜的那位。

  趙局長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馬文斌,簡單寒暄過後,直接進入主題。

  趙鵬飛從馬文斌口中詳細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飆起了髒話:

  「他奶奶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還就不信逮不住這兩個兔崽子。」

  說完,當即吩咐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帶領偵查和技術人員,火速趕往孟家大隊起火現場進行調查。

  之後又對吳主任說道:

  「那個老吳,我已經和何書記打過招呼了,你現在就去找他。

  讓他從各村抽調幾個治安員到你們村。同時把情況和他說明白,要他通知各村各隊提高警惕。」

  吳主任應了一聲,跟著馬文斌一道出去了。

  沒曾想剛走出公安局大門沒多遠,治安股的趙楚從後面追了上來:

  「那個馬同志,你等一下。」

  馬文斌見狀,讓吳主任先走,轉身迎了上去:

  「趙警官,是丟豬頭那事有眉目了嗎?」

  「是呀,經過我們幾天的細緻走訪,如今已經證實是大橋村村民周猴子拿的。

  不過據他交代,豬頭當天就被他轉手賣了。賣肉的錢都拿來給他那個癱子老婆治病了。」

  馬文斌一聽,當即把臉撂下來,說道:

  「哼,他倒挺會辦事,不管怎樣,我這豬頭不能白丟。

  畢竟我報了案,你們總得給我一個說法。

  要麼讓周猴子還錢,要麼讓他蹲拘留。」

  「馬同志,別著急,聽我說。這裡面怕是有誤會。

  我走訪過當地的村民,據他們反映,周猴子平時為人老實厚道,從來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

  「趙警官,這話就不對了,合著我這案是白報了唄。」

  「那也不是,現在人我們已經帶回來了。

  認定他偷盜不是不可以,只不過真要把他關起來,他那個癱子老婆沒人管,就得餓死在家裡。

  搞得我一個頭,倆個大。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正要去你們村里找你說這事呢,你就來了。倒省得我白跑一趟了。」

  此刻的馬文斌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能逮著那兩個混子,以消除對自家的威脅。

  哪裡還有心情理會周猴子的事兒。聽趙楚這麼一說,擺擺手道:

  「算了,一個豬頭而已。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能拿錢給他老婆治病,也算得上一個爺們兒。這事兒我就不和他計較了。

  趙股長,那兩個混子的事兒,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可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問向趙楚:

  「趙警官,那個上次你叔叔從我那買野菜,說同志們吃得好,以後讓我天天送

  我估摸著那點野菜你們早吃完了,你幫我問問趙局,還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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