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處理院中的屍骨
趙楚被馬文斌一問,先是一愣神,隨即答道:
「這事呀,唉,實不相瞞,我叔因為這事都被分局的領導批了。
說他忘本,搞享受。
放著正經事不干,倒干起了後勤,差點把他局長給擼了。」
「媽的,誰這麼損,在背後打小報告。
不就買幾筐野菜嘛,至於拉綱上線嗎?」
馬文斌一聽就來氣了,忍不住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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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楚見他說話聲大,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催促道:
「你快走吧,不然給人看到我倆走得近,還指不定編出啥瞎話呢。」
馬文斌一聽,只好走了。
一路上想著好好的買賣就這樣沒了,心裡感覺窩囊的不行。
再也沒心思賣野菜,直接回了家。
好在李梅情緒已經好轉了,這才放心。
圍著院牆轉了好幾圈,心裡琢磨著兩個混子是怎麼進到院子裡的。
看著看著,還真給馬文斌發現了端倪。
原來那兩個人是從挨著柴火垛那段壕溝底下爬上來的,上來後,貓在了柴火垛里。
那晚飛虎半夜叫喚,就是發現了二人的蹤影。
馬文斌思量許久,終於有了應對之策。
拎著鐵鍬,來到家門前那片水泡子。
從水泡子邊挖了一條小水溝,一直通到自家門前。成功把水泡子裡的水引到了壕溝里。
白天出行的時候搭一塊寬木板,類似過去的浮橋,晚上再撤下來。以確保萬無一失。
幹完了這一切,馬文斌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又去村東頭呂伯家買回來兩隻大鵝。
據說鵝的警惕性非常高,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現在飛虎子受了傷,一時半會沒個看家望門的不行。
有了這兩隻大鵝,就像在院子裡安了兩個報警器。這樣他和李梅今晚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馬文斌做完這一切,看時間還來得及,就從大槐樹下挖出了那兩個瓷瓮。
尋思著淘洗乾淨了,找個時間給何書記送過去。
不過要如何處置裡面的屍骨,倒讓馬文斌犯了難。
直接倒掉吧,又覺得對死者大不敬。再埋在自家院子裡,又覺得晦氣。
想來想去,覺得家裡醃鹹菜那個大罈子不錯。
況且裡面的鹹菜已經吃得不多了,完全可以挪到一個小罐子裡去。
想到這兒,馬文斌進屋開始行動。
李梅見他挪鹹菜罈子,頓時心裡升起了警覺。
又想到了她藏在裡面丟失的那50塊錢私房錢。於是,人雖然坐在炕上,眼睛卻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馬文斌自是不知道李梅心裡在想什麼,還以為她目不轉睛的瞧自己,是在表達愛意呢。
於是越發來了勁頭,倒騰出大罈子,拎著就去外面刷洗。
李梅見他出去了,起身在剩下的鹹菜里翻找了一番,依舊沒見著包裹那50塊錢的油布包。心裡不禁再次泛起了嘀咕。
一面覺得自己不該再懷疑馬文斌,一面又在心裡告訴自己他值得懷疑。
誰知一扭頭,忽然眼前一亮,原來就在鹹菜罈子旁邊,兩個裝地瓜的袋子夾縫裡,赫然夾著那捲錢。
李梅彎腰把錢賺在手裡,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她這才知道,馬文斌定是在給她撈鹹菜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油布卷帶到了外面。
而她淨以為馬文斌偷拿了她的私房錢,給林百靈買了衣裳。
如今真相大白,李梅心裡陡然升起一股對馬文斌的強烈愧疚之心。
想起這段日子馬文斌對她的種種體貼與呵護,以及為這個家所付出的一切,李梅忍不住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當即跑到外面,撲到馬文斌懷裡哭了起來。
馬文斌見狀,雙手抱住她的肩膀,問道:
「小梅,又咋了?你怎麼哭了?」
李梅手裡拿著那捲錢,面露愧色:
「文斌,我對不起你。我曾經背著你在鹹菜缸里藏了50塊錢私房。
沒想到那錢突然不見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馬文斌一聽,頓時什麼都明白了。握住李梅的一雙小手說道:
「小梅,你別往下說了。現在咱家的錢都交到你手上,都是你的私房錢。
你愛怎麼花,就怎麼。愛給誰花,就給誰花。
不用跟我請示,甚至都不用告訴我。
我賺錢就是為了你和兒子,只要你花得高興,咋就行。」
說完,生怕李梅發現瓷瓮里的秘密,於是把那條鹿腿砍了一半,讓她拎著去趙嫂家串門子。以表示昨晚對陪伴李梅的感謝。
李梅樂顛顛的去了,馬文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感覺到一陣心酸。
為自己,也為李梅。
當初,李梅的父母不同意這門婚事,硬是與李梅斷絕了關係。
自己雖是李家的女婿,卻連丈人、丈母娘的面兒都沒見過。
自從李梅嫁給自己,已經有兩三年沒有回家了。
什麼時候等自己掙了大錢,一定要帶著她風風光光的回趟娘家。讓她的爹媽後悔當初的決定。
想到這兒,馬文斌又來了精神。
將兩個瓷瓮里的屍骨轉移到了鹹菜罈子里,尋了一處朝陽的坡地,重新給埋了起來。
之後,又弄了一些香燭紙馬啥的,偷偷祭祀了一番。
這才回到家,把那兩個瓷瓮從裡到外,細細洗刷乾淨。
用抹布擦了又擦,最後用牛皮紙里三層外三層精心包了起來,放到了箱子裡。
這時李梅也從趙嫂家回來了,還帶回來幾個酸菜餡大包子。
馬文斌正餓得肚子咕咕直叫,於是坐在屋前的小木紮上,一面吃,一面在心裡合計下一步的打算。
單靠賣地里的野菜是不能賺著大錢了,如果能去雙紅公社的山上采山野菜,倒是一個不錯的生財之道。
不過那裡離家和縣城都遠,沒有人幫襯自己,肯定不行。
馬文斌原本想著等自己做大了,拉陳六子和賀強入伙。
但目前這兩個小子一個沒了蹤影,一個要在醫院裡照顧何瘸子,一點勁也借不上。
馬文斌嘆了口氣,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唉,算了,誰叫咱命苦,還是先想想別的法子吧。」
就這樣,馬文斌搜腸刮肚想了好半天,腦子裡忽然有了主意。
於是,興奮的站起身,開始尋找鐵絲做網。
結果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合適的帶網的布,最後只好背著李梅把她的一條紗巾給剪了。
馬文斌正忙得歡,忽然有人在院外問:
「請問,這是馬文斌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