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人舉報了


  眾人扭頭一看,原來唱歌的竟是一位陽光帥氣的小伙子。頓時來了興趣,紛紛湊到近前駐足圍觀。

  要說馬文斌不但人長得帥,歌也唱的好。調拿的更准。

  其實即使拿不準,圍觀的人也聽不出來。畢竟這是幾年以後才開始流行在大江南北的歌曲。

  一曲唱罷,圍觀的人紛紛叫好。熱烈地向他打聽小河蝦的做法。

  馬文斌始終面帶笑意的向大家一一解答,最後見大家面露懷疑,乾脆打開飯盒,自豪地向圍觀的人群展示他的手藝。

  眾人頓時被小河蝦鮮亮的顏色所吸引,聞著如此美味,卻吃不到嘴,都想回家自己試試。

  於是,你三兩,我半斤的,買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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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在1975年的時候,一毛錢可以買一斤雞蛋,可以買兩個饅頭,可以買一塊紅糖月餅。

  塊八毛錢在農村人眼裡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可在不靠種地為生的城裡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最起碼城裡人人有工作,最少的,每月也開著三四十元錢的工資。

  周猴子負責稱重,馬文斌負責收錢,二人配合密切,忙得不亦樂乎。

  有愛占便宜的,偷著多抓一把野菜。馬文斌就當瞧不見。

  甚至還有買野菜,死乞白賴非要贈些小河蝦的,馬文斌也不計較。

  因此,買的人開心,賣的人高興,沒多大功夫,一大盆小河蝦就賣了一大半。

  馬文斌眼瞧著兜里的錢越賺越多,不由為自己聰慧的頭腦感到無比豪。

  正當他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時,忽見兩個穿警服的人走了過來。

  指著小河蝦對馬文斌說道:

  「同志,我們是東區派出所的。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偷拿集體財產,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馬文斌還以為自己耳朵聽岔了,懵懵地問道:

  「同志,你說的什麼,我怎麼一句也沒聽懂。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孟家村的,叫馬文斌?」

  其中一個高個子問。

  「是我,沒錯。」

  馬文斌點點頭。

  「這就對了,群眾舉報的就是你。還請你把這盆蝦也搬到車上去。」

  馬文斌一聽有人舉報自己,頓時明白了。這明顯是有人瞧自己掙錢眼紅,在背後使壞。」

  想到這,馬文斌囑咐周猴子幾句,又低聲對「光頭驢」說道:

  「哥們,一會我跟他們去派出所,你幫我摸摸,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在背後陰我。」

  「光頭驢」一聽,心中就已經有了大概目標,只不過未確定前,不能和馬文斌說。

  矮個的見馬文斌遲遲不走,頓時把臉撂下來:

  「同志,我們這也是在執行公務,還希望你能配合。

  如果由我們扭送你去,那性質可就不同了。」

  馬文斌一看這架勢不去不行,於是把裝小河蝦的大盆搬到了車上,推著三輪車,跟他們往派出所走。

  其實那個時候派出所全稱公安派出所,辦公地點非常簡陋。只有幾間舊磚房。

  馬文斌被帶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高個子來到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人面前,說道:

  「顧所,我把人帶來了。您問吧。」

  那個中年人長得文質彬彬,帶著一副眼鏡,一看就是很有學問的樣子。

  顧所抬頭看馬文斌一眼,指著前面的木凳說道:

  「坐下吧,老實交代你的問題。不要妄圖矇混過關。」

  「您就是這兒的所長吧?那好,我問你,憑什麼把我帶這來?又讓我交代什麼問題?」

  顧所往上推了推眼鏡,嚴肅地望著馬文斌說道:

  「你自己犯下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嗎?還在這跟我裝糊塗?

  我見過太多像你這號人了,我告訴你,那個馬什麼斌,你最好老實交代,是怎麼偷盜集體財物的。

  如果抗拒政府,等待你的將是蹲大牢。」

  顧所撓了撓沒有幾根頭髮的腦袋,拍了一下桌子。

  這句話說的馬文斌頓時也來了脾氣,站起身說道:

  「什麼偷盜集體財物?我偷盜啥了?

  我姓馬的向來走得端,行得正,不偷也不搶。

  行了,我可不想和你在這浪費時間,我走了。」

  結果馬文斌剛邁出一步,就被高個子伸手給攔住了,厲聲喝道:

  「坐下,讓你走了嗎?」

  顧所雙手抱肩,身子往前一探,問道:

  「偷盜啥?還跟我裝糊塗是不?

  好,那我問你,你這小河蝦哪來的?」

  「從河裡撈的呀,難不成還是偷的搶的?」

  馬文斌不屑一顧的回懟道。

  「河裡撈的?哪條河?」

  顧所步步緊逼。

  「哪條河?就是孟家村那條河呀。誰知道叫什麼名字?我可從沒聽說過它還有名字。」

  「那條河的上游是不是連著村裡的水庫?」

  馬文斌不知其何意,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水庫開閘放水,灌滿了這條河。這河裡面才生出這些小河蝦。

  這水庫是公家的,這條河也是公家的,那麼這條河裡長的小河蝦,自然也是公家的。

  你這不是偷盜集體財務,不是走資本主義路線,又是什麼?」

  顧所說完,得意的轉著手裡的鋼筆,看著馬文斌。

  馬文斌一聽,差點被這個所長的邏輯氣蒙圈了。

  一想到前世這個時候,某些地方的幹部動不動就說要割資本主義尾巴之類的話。再不就給你扣上破壞集體經濟的大帽子。

  想到這兒,馬文斌只好坐下來,開始和他掰扯:

  「哦,照顧所您這麼說的話,這個土地是村裡的,那麼土地上長的東西都是村裡的。

  那我挖野菜賣的錢,連著小河蝦的錢,是不是都應該交到村里呀?」

  馬文斌本以為顧所長聽完,會為自己狗屁不通的邏輯自慚形穢。

  沒想到,他卻連拍幾下巴掌,說道:

  「好好好,看來你這個小同志果然可教。意識到錯誤就好。

  既然你認識提高的這麼快,我們就不對你進行處罰了。

  小河蝦你可以接著賣。只不過要把所得的收入都交到我們這裡。再由我們代為轉交給你們村里。

  行了,小同志,你可以走了。」

  顧所向馬文斌揮了揮,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我呸,把錢交給你,想啥呢?

  合著我馬文斌起個大早,出了一身臭汗,是給生產隊謀福利來著。」

  馬文斌越想越氣,又和這樣一位迂腐之人說不明白,也走不了。

  思來想去,便想到了楊縣長曾經與自己的聊天。

  於是,對顧所說道:

  「顧所長,我記得楊縣長曾經在五一勞動節的大會上做了一個專題報告。

  報告鼓勵農民在生產隊下工之餘,建設好自家的菜園,發展自主經濟。

  我這完全是按照他的指示來做。怎麼到了你這,就成偷拿集體財物了?

  再說,自古以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河裡長的玩意,啥時候就成了集體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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