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猴子
馬文斌聞言，不由心裡一緊，暗道：
「我滴個媽呀，可別再發生什麼事了。」
心裡這樣想，人已來到院門前。
推開柵欄一看，眼前站著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年紀約有30左右歲的樣子。
待那人確定了眼前之人就是馬文斌後，撲通跪倒了地，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說道：
「多謝馬兄弟寬宏大量，放了我一條生路。」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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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斌詫異地問道。
「我是大橋村的周猴子，偷拿你豬頭那個。」
馬文斌見周猴子也是一個爽快人，於是動了惻隱之心，扶起他說道：
「哦，原來是你。既然來了，還請到屋裡坐坐。」
周猴子本以為馬文斌會給他難堪，卻沒想到不但未多加指責，反而十分熱情。
於是，面含愧色地跟著他來到屋裡。
四處一打量，才知道原來馬文斌的家境也不富裕，甚至還不如自家過得好。
李梅見家裡來了陌生人，覺得在屋不方便，便尋了個藉口，去園子摘菜了。
馬文斌給周猴子倒了一杯水，問道：
「周猴子，你今天到我這來，有事啊？」
周猴子接過水，喝了一口：
「馬兄弟，我不是做賊的出身，那天拿你的豬頭純屬臨時起意。
事後，我沒少抽自己嘴巴。」
「這事已經過去了，無需再提。」
馬文斌擺了擺手。
「馬兄弟，這事過不去。
我周猴子雖然日子過得不好，但也算一個有骨氣的。我不能白欠你的恩情。
今天來，一是為了感謝你大仁大量，放我一馬。二是為了看看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
馬文斌心想，我這正缺人手呢，老天爺就給我送來了一位。
不過看周猴子瘦弱的身材，還是皺起了眉頭，問道：
「那你都會做些什麼呢？」
「旁的我倒不會，不過種莊稼、種菜，我可是行家裡手。
不信，你到大橋村打聽打聽，別的社員每天頂多能掙一塊錢，我能掙到兩塊錢。
我欠你一個豬頭錢，就白給你干幾天活頂帳。」
馬文斌聽周猴子這麼一說，不禁樂了：
「下地幹活確實掙不了幾個錢。如果你真想跟著我干，我一天就能讓你掙10塊。」
周猴子一聽，頓時雙目放光，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果能這樣，我以後就不上工了。
你說吧，叫我幹什麼？我現在就干。」
馬文斌一看周猴子也是一個急脾氣，正對自己的胃口。
於是拍拍他的肩膀說：
「今天太晚了，幹啥也來不及了。
不如你先回去，正好和你媳婦合計合計。如果她同意，明天早點來。
工資一天一結，絕不拖欠。」
周猴子得了承諾，樂顛顛的走了。
馬文斌忙活完，吃了晚飯，又餵了飛虎，這才洗洗睡了。
這一夜倒是睡得很安穩，第二天還是那個時候，馬文斌早早起來了。
給李梅做好了飯，放在鍋里熱著，自己準備出去忙。
沒想到，一出院門，就看見周猴子早已坐在石墩上等他。
見他出來，急忙站起身：
「呵呵，早啊。你看，咱今天干點啥？」
「行啊，起的比我還早，你媳婦答應你跟我幹了？」
馬文斌問道。
周猴子撓撓頭，嘿嘿一笑：
「咋能不同意呢，俺媳婦直誇你是大好人，是咱家的大恩人。讓俺以後跟你好好干。」
「那好，咱現在就出發。」
說完，拉著他到了河邊。
把手裡的網遞給他，指著小河蝦聚集的位置說道：
「瞧見沒，你把這些小蝦撈到大盆里，我去挖野菜。」
「就幹這活，一天就給我十塊錢？」
「是呀，咋，你嫌少？」
馬文斌被周猴子問懵了，又回問了一句。
「不是，如果真是這樣，這錢賺的也太輕鬆了些。那我這心裡可過意不去。」
「沒啥過意不去的，只要你肯出力，用心干，我賺得多了，還會額外給你獎勵呢。」
周猴子一聽還有這好事，頓時興奮的臉頰發紅，抄起網開始撈蝦。
等馬文斌挖完野菜回來，周猴子已經撈了滿滿一大盆。
馬文斌看著小河蝦噼里啪啦的在大盆里蹦來蹦去，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讓周猴子把野菜淘洗乾淨，自己則回家炒了一盆小河蝦。
給李梅留了一些，一些裝在鋁飯盒裡。又揣了幾個混合面饃饃，來找周猴子匯合。
要說周猴子真是幹活的好手，不但把馬文斌挖的野菜洗乾淨了，自己又多挖了好多。
馬文斌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哼著小曲，拉著他，直奔縣城，打算狠狠賺他一筆。
光頭驢一天沒見著馬文斌，可把他急的夠嗆。
正百無聊賴的在那兒擺弄著紅薯，一抬頭，見馬文斌蹬著三輪兒來了，急忙站起身，迎了過去：
「哎呀，兄弟，你可來了。昨天有個人找你買菜，足足等了你半天。
今這一大早，那人又來了。等了你兩個多小時才走。
臨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句話，明天九點，他在這等你。
我一看那人穿著體面，找你准有好事，就替你答應下來了。
來，我幫你卸菜。」
沒想到光頭驢往馬文斌車裡一看，除了野菜，還有一大盆小河蝦。
於是詫異地問道：
「兄弟，你這幾個意思？就這玩意也能換錢？」
馬文斌和周猴子把一大洗衣盆小河蝦端到地上，這才拍拍光頭驢的肩膀說：
「哥們兒，這你就不懂了。
既然他們不讓咱賣野菜，咱也不和他們爭市場。咱賣這玩意比那個掙錢。」
說完，馬文斌就開始教周猴子如何吆喝，如何招攬客人。
結果怎麼教，周猴子也抹不開面喊。
馬文斌也不好沖他發火，只好自己親自上陣。
不過按照以往吆喝野菜的方式，馬文斌總覺得沒啥吸引力。
於是，腦子靈機一動，想到了1978年的時候，曾經看過一部電影《海霞》。
裡面的主題歌叫《漁家姑娘在海邊》。當時這是他最喜歡唱的一首歌。
馬文斌就用原來的調子，把歌詞做了改動。
折了兩個樹棍，敲著大盆的邊緣唱了起來：
過來看哎
小河蝦哎
小河流水嘩嘩響
我賣的小蝦真真棒
爆炒炸醬樣樣鮮哎
入口酥脆不會忘
美味又營養
三毛錢一兩
買足三兩搭野菜哎
吃完包你還會想
馬文斌這一開口不要緊，頓時吸引住了周圍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