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咋地,當面搶老婆?


  功夫不大,馬文斌手裡捧著一大把綠色植物回來了。

  將它的汁液擠在手帕上,為嚴武清理後腦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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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進一步清理,嚴武覺得傷口處不再那麼疼了,於是問道:

  「兄弟,你給我用的這是什麼草藥?」

  「哦,這不是草藥,是一種生命力極強的植物,叫車前子。

  也就是農民口中的車軲轆菜。林子裡遍地都是。

  它的汁液有止血作用,尤其是用來清理傷口,效果特別好。」

  馬文斌小小賣弄了一下。

  嚴武一直很自負,向來瞧不起農民。

  覺得他們愚昧無知,除了田地里的事情,啥也不知道。

  馬文斌的回答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於是由衷地贊道:

  「這位兄弟,想不到你懂得還真多!

  哦,光顧著說話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

  等我養好了傷,可要好好去感謝你。」

  「我叫馬文斌,孟家村的。」

  「孟家村的?那我向你打聽一個青年點的知青,不知你可認識?」

  嚴武一聽馬文斌是孟家村的,眼神中頓時閃出一道光芒,興奮地問道。

  「你要打聽青年點的人,還是問他吧。

  他就是那的知青,我哥們,賀強。」

  「賀兄弟,青年點有個叫李梅的,你認識嗎?」

  賀強一聽嚴武提到李梅,不由一愣,與馬文斌對視一眼,反問道:

  「怎麼,你認識李梅?」

  「當然認識了,他可是我們四中的校花。與我同一班,而且同一桌。

  後來聽說她下鄉去了孟家村,我還去找過她呢。」

  馬文斌一聽嚴武找過李梅,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絲酸酸的醋味,問道:

  「你沒事找她幹什麼?」

  一提到李梅,嚴武的臉上不由泛起了一絲羞澀之色,嘿嘿一笑:

  「沒什麼,就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咋樣,有沒有處對象?」

  「沒處對象咋地?聽你這意思,是對李梅有意思了?」

  馬文斌急頭白臉地來了一句。

  旁邊的賀強一聽,原來這位嚴武就是李梅的追求者之一。

  怕他再說下去,惹怒了馬文斌。

  於是,急忙在一旁插言道: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你知道你眼前這個人是誰嗎?他就是李梅的丈夫。」

  嚴武一聽,頓時羞愧得不行。

  握住馬文斌的大手說道:

  「馬兄弟,我這個人嘴笨,又不會說謊。

  我去找李梅,的確是因為喜歡她。我是打心眼裡希望她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我知道她嫁給你這麼一條漢子,也就徹底死心了。

  我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再對她存啥非分之想的。」

  馬文斌也被嚴武的坦誠所感動,拍拍他的手背,說道:

  「呵呵,兄弟,你想多了。

  多一個人疼我家小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等處理了這兩個混子,我請你到我家做客。讓你們好好在一起敘敘舊。」

  「那好啊,我求之不得。

  嚴武尷尬地回應著馬文斌,心虛地急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們幾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在山裡迷路了嗎?」

  「我們確實是在這迷路了,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救了你一命。

  你說,這是不是天意?」

  馬文斌與嚴武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樂乎,一旁看著的何春可不樂意了。

  噘著個嘴說道:

  「馬哥,你看,天都快亮了。

  我估計我爹可能都急死了。我們還是快點下山吧。「

  馬文斌被他一說,這才拉回思緒,對何春說道:

  「大春,不急著下山,有些事還是要先搞清楚再說。」

  說完,又轉頭問向嚴武:

  「我聽你剛才說,是被土地廟的兩個惡鬼打傷的。

  那你與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廟裡怎麼會有惡鬼呢?」

  「哦,是這樣的。

  解放前,鹼廠村的村口原來有一座土地廟。

  破四舊的時候,被那幫紅衛兵給搗毀了。

  十多天前,不知怎麼的,竟然傳出了廟裡鬧鬼的事。

  只要晚上從那路過的,都會被劫財。

  村裡的神婆說,她已經問過土地公、土地婆了。

  他們說是村民不恭敬夫妻二神,這才惹怒了他們身邊的兩個神差前來找村民的麻煩。

  村裡的人很愚昧,也很迷信。

  聽神婆說的有板有眼的,也就信了。

  慢慢的,就有人去土地廟燒香上供。

  沒想到,果然好使,再也沒有發生過有誰被打劫的事。

  村民一看,神婆能和土地公、土地婆溝通,乾脆把她請到廟裡供了起來。

  每天由村民挨家挨戶的輪流供奉,享受香火。」

  馬文斌聽到這,不由皺起了眉頭,問道:

  「你不是見過那兩個神差嗎?他們到底長什麼樣呢?」

  「嗯,他們都是高高的個子。

  一個比你還高一尺多,另一個比那個還要高一尺多。」

  嚴武一邊說,一邊拿手比量著。

  「我身高180公分,比我還高一尺多,那還是人嗎?」

  馬文斌戲謔地說道。

  「可不咋地,要不村民怎麼會害怕呢?

  還有,那兩個神差臉上都是兇惡猙獰的樣子,走路的時候,腳下還會發出噠噠的響聲。

  夜深人靜的時候,讓人聽了心裡特別瘮得慌。」

  馬文斌聽完嚴武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

  「若我判斷不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是踩著高蹺,專門騙你們村這些無知的村民。

  嚴武,你再好好想想看,除了這些,最近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嚴武撓撓頭皮,自言自語道:

  「特別的事情,讓我想一想。

  哦,我忽然想起來了。

  前幾天我們村里蔡嬸去找神婆問事,說她家二女兒最近老做噩夢。希望神婆能給指點一下。

  神婆掐指一算,說是她的女兒衝撞了兩個神差。

  讓她把女兒送到土地廟消災,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沒想到第二天,蔡嬸接她姑娘回來的時候,她姑娘就瘋了。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蔡嬸去問神婆咋回事,結果神婆一口咬定她姑娘業障太重,必須要加供才行。

  為了替女兒消業,蔡嬸又花了一大筆錢請神婆驅邪。結果她女兒的瘋病也沒好。」

  「啥神婆?就是裝神弄鬼嚇唬人。

  斌哥,我看這事咱必須要管。」

  馬文斌聽賀強這麼一說,並沒有立即發表態。

  「馬哥,我感覺那兩個神差就是流氓。

  保不齊他們和那個神婆是一夥的,專門禍禍女娃娃。」

  何春聽完,氣的直冒火,下意識攥緊了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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