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峙野豬


  單說馬文斌先是用柳條編了一個筐,一個人在山裡頭采刺老芽。

  要說大山裡面全是寶,放眼望去,林間空地、林緣、灌木叢里到處都是。

  馬文斌越采越多,越采越興奮,越采,越往林子裡走的越深。

  為避免再次迷路,馬文斌這回學乖了,沿途都特意做上了記號。

  很快,竹筐就裝滿了。

  馬文斌累了,便坐在草地上休息。

  邊休息,邊拿眼睛四處尋摸小滾珠的身影。

  

  時不時喊上兩嗓子:

  「小滾珠,你在哪裡?」

  可任憑馬文斌怎麼喊,回答他的都是一片寂靜。

  喊著喊著,馬文斌便覺得口乾舌燥。

  他隱約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條從山下流下來的小溪。

  於是,站起身,決定去喝點水。

  溪水的位置離他所在的位置不算遠,走了有五六分鐘的時間也就到了。

  馬文斌蹲下身子,彎腰掬起一捧水,送入口中。

  隨著一股清涼之意襲遍五臟六腑,簡直舒服極了。

  他發覺這個水和雙紅公社那口老井中的水味道居然一模一樣,都是十分的甘美。

  馬文斌連喝了幾口,喝飽了,

  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臉,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索性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靜靜流淌的小溪,開始思念起了李梅。

  想著想著,馬文斌一下想到了自己從那具女屍頭上拿下來的髮簪。

  於是,從兜里拿出來,握在手中仔細觀看。

  只見這支玉簪非常漂亮,通體綠色,油潤透亮。

  簪頭雕著幾朵梅花,做工十分精美。

  馬文斌把玩著玉簪,盤算著雖然今天大意之下損失了兩個瓷瓮,

  但卻陰差陽錯地得到了這根碧玉簪,也算是老天待自己不薄。

  不過這個東西是從死人頭上拔下來的,絕對不能給李梅戴。

  於是,決定哪天進趟城,找一找有沒有收這類物件的地方,准能撈他一大筆錢。

  馬文斌正想得入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哼哧哼哧的聲音。

  扭頭一看,整個人差點沒嚇得跌到溪水裡。

  原來不知何時,身後不遠處竟站著一頭渾身黑毛的大野豬。

  這傢伙生得膘肥體壯,身長足有2米。

  目測體重最少在400多斤還要往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肉山。

  估計這頭野豬可能是口渴了,也來溪邊喝水。沒想到卻看到了馬文斌。

  馬文斌從野豬與自己對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興奮,馬上斷定這頭野豬是吃過人的。

  馬文斌曾聽爺爺講過,說農村有句俗語叫「一豬二熊三虎」。

  意思是說野豬脾氣暴躁,兇猛好鬥,又力大無窮。

  打起架來不死不休,全力一擊,能將野狼直接撞成肉泥。

  尤其是成年的大野豬,全身都是結實的肌肉,戰力極其強悍。

  即使遇到老虎、熊瞎子,也敢憑命一搏。

  而且在野豬的意識里沒有逃跑的觀念,只要遇到危險,絕不會束手待斃。

  面對一個如此彪悍的龐然大物,馬文斌覺得自己除了等死,所有的反擊都是徒勞。

  馬文斌萬沒想到,自己進山,無非就想找根木材蓋房子。

  采點野菜,掙點養家餬口的錢。

  沒曾想卻是如此驚心動魄,一波三折。

  看來自己這一百七八十斤的分量,足夠這頭大野豬飽餐一頓了。

  不過,馬文斌可不想就這樣坐以待斃,等著野豬把自己吃了。

  他想站起身,往前跑。

  又怕野豬從背後搞突然襲擊,把自己撲倒。

  要是這四五百斤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不等野豬拱,自己就先被壓死了。

  馬文斌又想到了上樹,可拿眼睛四處一尋摸,最近的地方真就還沒有特別粗大的樹幹。

  碗口粗的樹倒是有幾棵,估計被野豬三撞兩撞的,就得倒了。

  到時候自己再從樹上摔下來,還是難逃一死。

  馬文斌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頭,不是特別大塊的,就是特別小塊的。

  如果不能一下子將野豬砸死,真把這傢伙惹急了,還不把自己撕個粉碎。

  馬文斌是左想無路,右想無門,只好嘆口氣,自言自語道:

  「小梅呀,我馬文斌重活這一回,

  就是為了補償你。讓你和兒子能過上好日子。

  看來天不遂人願,來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了。

  你可要記得給我燒紙,不要讓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長眠在地下呀。」

  不過馬文斌轉念又一想,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

  如果自己這20年的青春交代在了一個大野豬的肚子裡,也實在太窩囊了。

  馬文斌就這樣呆卻坐在那,任憑各種思緒在腦海里不住地翻騰。

  其實不是他不想動,而是現在的他早已經嚇得動不了了。

  馬文斌坐得像個雕像一樣,倒把這頭野豬弄懵了。

  它明明聞到了人的氣味,卻發現這個人對自己一點惡意也沒有。

  於是,也站在原處直勾勾地盯著馬文斌。

  不進攻,也不退後。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凝固了。突然,抽冷子從旁邊竄出來一隻傻狍子。

  蹲坐在馬文斌和野豬中間的位置,傻傻地看起了熱鬧。

  野豬明顯感到了這隻傻狍子是在挑釁自己的權威,這豈是它所能容忍的。

  於是,野豬發了威。

  以雷霆之怒,朝著傻狍子沖了過去。

  那隻狍子受了驚,撒腿就跑。野豬在後面撂蹄子就追。

  馬文斌看著野豬跑遠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長出了一口氣。

  再也不敢停留,背起竹筐,撒腿就往林子外面跑。

  跑到原來的地頭,一屁股坐地上,幾乎已經累得虛脫了。

  結果一抬頭,才發現何春和嚴武早已等在了那裡。

  何春見馬文斌氣喘吁吁,急忙問道:

  「馬哥,你該不會是又被那個女瘋子追著跑吧?」

  此時的馬文斌早已滿頭大汗,喘了好半天才說道:

  「別提了,你哥我是要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我剛才差一點被那頭大野豬給拱了。幸好有個傻狍子替我頂了包。

  哎呀媽,大春,可餓死哥哥了。你帶吃的沒?」

  何春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

  麻溜從竹筐里拿出飯菜,擺在了他面前。

  馬文斌打開飯盒,拿起筷子,一口肉,一口飯,一口鹹菜。

  沒幾分鐘,兩個大鋁飯盒子就見了底。

  馬文斌吃飽了,拿袖子抹了抹嘴角上的油:

  這才問道:

  「大春,這邊的事,你沒和你爸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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