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何春擺擺手:
「馬哥,哪能呢。我最聽你的話了。
你不讓我說的,我絕不嘴欠。」
馬文斌拍了拍何春的肩膀,誇讚道:
「這就好,若是走漏了消息,咱就白籌劃了。」
說完,拿眼睛望著山下的路,自言自語道:
「這強子也走了大半天了,你都回來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大春,要不你下山迎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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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被他一說,站起身,一溜小跑下山去了。
功夫不大,馬文斌便看到了周猴子和賀強的身影。
身後還跟著幾個壯實的村民,手裡拿著大鋸、斧頭和繩子等工具。
跟在周猴子身後的飛虎眼睛尖,一看到馬文斌,頓時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到了他的身邊。
興奮地翹起尾巴,偌大的腦袋在他的後背蹭來蹭去。
馬文斌摟過飛虎的脖子,又看了看它的傷口,發現已經基本上癒合了。
這才問賀強道:
「你怎麼才回來?」
賀強拿眼睛瞥了一眼周猴子:
「猴子,還是你說吧。」
「兄弟,我可真是服你。
你這料事如神的本事,都快趕上三國時候的諸葛亮了。
胖嬸一大早就帶著她閨女馬翠花上你家鬧去了。打的可熱鬧了。」
周猴子邊說,邊豎起了大拇指。
「啥?還打起來了?那李梅沒受欺負吧?」
嚴武一聽,掩飾不住內心的牽掛,急忙問道。
結果話剛一出口,就發現失言了。
偷偷瞥了一眼馬文斌,急忙掩住了嘴巴。
馬文斌倒沒在意嚴武的反應,指著旁邊的草地,示意大家都坐下。
然後繼續問周猴子:
「胖嬸和她姑娘把那兩缸醬都拉走了嗎?」
「醬拉沒拉走,我不知道。
不過,那250塊錢已經退回來了。」
馬文斌一聽,高興了,一拍大腿說道:
「猴子,我敢保證,不出三天,她娘倆准回來鬧。
到時候,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這次我叫她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對了,猴子,我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周猴子不知道馬文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直接把那個包裹放在了地上。
「能帶的我都帶了,你沒想到的,我也帶了一些。」
馬文斌一聽,樂了,問道:
「看來你是猜到我要做什麼了。」
周猴子被馬文斌一問,也樂了:
「還不是找人扮作女娃娃的樣子,引誘那兩個混子上當。
然後趁機出手,將他們拿下。」
馬文斌一聽,被周猴子看穿了路子,一拳打在他的胸前,說道:
「叫你猴子一點也不屈,還真被你猜中了。」
「馬兄弟,你要的人,我也都帶來了。都是咱生產隊的壯勞力。
現在地里沒啥活,大傢伙就尋思借這個機會賺點外撈。」
你就說吧,現在應該怎麼辦?」
周猴子指著幾個村民說道。
馬文斌先與大家一一問好,然後說道:
「咱兩頭分工,各不耽誤
強子,你是木匠,知道蓋房子應該需要什麼樣的材料。
就由你帶這幾個兄弟進山去伐樹木材。這個我就不指手劃腳了。
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們注意。
這山裡有一頭400多斤重的大野豬,剛才還在這片區域活動。
估計剛才逮了一隻傻狍子,應該吃飽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傷人。
我建議你們速戰速決,不要拖延太久。
伐倒大樹後,自己想辦法運回去。」
賀強應了一聲,帶著那幾個人進山去伐木了。
周猴子見沒有自己的事,就問道:
「兄弟,那我們三個應該做什麼呢?」
馬文斌嘻嘻一笑:
「不是說要扮女娃嘛,趁著時間還早,趕緊給何春先扮上。
也讓他先適應適應,別到時候被那兩個傢伙看出什麼破綻。」
說完,打開那個包裹,把那團頭髮抓在手裡。
看了老半天,才問道:
「猴子,這看著好像是黃麻吧?
你怎麼想到用它來做頭髮的?真夠聰明。」
周猴子被馬文斌誇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讓我帶頭髮,我總不能去剪你媳婦的大辮子吧。
後來我靈機一動,想到了生產隊不是正在搓麻繩嗎?
於是我就拿黑色的染料把這個麻給染黑了。
沒想到,竟可以假亂真了。」
說完,馬文斌就開始給何春裝扮起來。
還別說,何春穿上花衣裳,帶上假頭髮,再紮上頭綾子,
遠遠看去,還真像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直看得一旁的嚴武一愣一愣的。
倒飭完何春,馬文斌又帶著幾人摘野菜。
直到把四個筐都裝滿了,抬到山下藏好,這才把計劃詳細分析了一遍。
各種可能出現的因素都多了妥善的應對,確認沒啥紕漏後,這才下山。
跟著嚴武在土地廟對面的一處房子後,停了下來。
馬文斌閃目一望,見眼前這座廟規模還挺大,整體為大青石條壘成。
寬約10米,長約20米,高約3米。上面的屋頂及煙囪明顯是後修的。
土地廟四周有半人高的圍牆,圍牆上有幾根石柱,石柱上還有石雕的圖案。
廟門上刻有一副對聯:
上聯是:廟小神通大;
下聯是:天高日月長。
此時夕陽西下,家家戶戶開始升起了炊煙。
嚴武探出腦袋,指了指土地廟的方向說道:
「瞧見沒,土地廟前面的那條土路,就是進村的唯一通道。
只要天一擦黑,那個神婆就該回家了。我是不是要跟在她後面?」
馬文斌擺擺手,說道:
「我怕你萬一跟不好,再打草驚蛇。
估計時間她到家了,你再去大隊說明情況。以確保萬無一失。」
「那這個地方只留下你們三個行嗎?」
嚴武擔心地問道。
馬文斌拍了拍黑虎的頭:
「別忘了,我這不是還有一頭『猛獸』嗎?」
說完,俯下身子,摸著飛虎的頭說道:
「飛虎,你就趴在這,千萬不要弄出任何聲響。
一會聽我號令,再往裡沖。
逮著這倆混子,咱這仇,就算報了。
聽明白了嗎?」
飛虎拿腦袋蹭了蹭馬文斌的腿,示意聽明白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神婆從土地廟裡走了出來。
抬起左腳,在鞋底子上磕了磕菸袋鍋子,倒騰著一雙小腳,擰噠擰噠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