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古玩鋪子裡的道姑
那位老者聽馬文斌這樣一說,又重新上下打量他好幾眼,說道:
「小兄弟,你心中的數,和我心中的數,肯定不是一個數。
既然你從珍寶齋里出來,我也不和你打啞迷。
我在他家的基礎上,再加50。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高價格,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咱就算白認識一回。」
之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馬文斌見他一下子從10塊錢,加到250塊,更加感到這支玉簪的價值不同尋常。
於是,帶著賭一賭的心理,揣好玉簪,謝過老闆,轉身出去了。
老者朝那個年輕人使那個眼色,年輕人會意,也跟在馬文斌身後。
就這樣,馬文斌又走進了最裡面不起眼的一家小鋪子。
店裡的掌柜的是個女的,約莫有50出頭的樣子。
頭挽道髻,身穿道袍,竟是一副道姑打扮。
店內設置古樸典雅,還燃著香,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馬文斌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特意退到店外看了一眼。
原來,這家古董店不但售賣古玩玉器,還給人看相,算卦、測字、點穴、看陰陽宅。
道姑手裡拿了一把大摺扇,足有二尺多長。
馬文斌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長的扇子,老遠就能聞到扇骨上發出來的陣陣檀香。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馬文斌也不墨跡,直接把東西放到案几上。
問道:
「這個東西,我想1000塊錢出手。看道長能收不?」
那個道姑連拿都沒拿起來,只是瞥了一眼,說道:
「想必那兩家鋪子已經給出價格了吧?
既然如此,不知這位小兄弟哪來的底氣跟我要這麼多錢?」
馬文斌一聽,不由心裡暗自嘀咕道:
「這是干古董的,還是干地下工作的?怎麼情報工作做得這麼好?
自己只是想賣一根玉簪,沒想到家家跟自己玩心眼。
這位道姑更是不一般,比前兩位直接,也比前兩位高明。
那我也不用拐彎抹角,反倒省事了。」
想到這,回道:
「以道長的眼力,果真看不出這根簪子值多少錢嗎?」
這句話,馬文斌向這位道長傳遞了兩個信息。
第一,我知道這根簪子值多少錢。
第二,道長,你是一個識貨的主。
那位道姑一聽,眼睛在馬文斌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說道:
「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
嗯,是個做大事的材料。」
「道長怕是看走眼了,我只是一個賣野菜的。肚子裡沒幾瓶墨水。
即使想露,怕也露不出來。」
「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你心中揣著多大抱負,別人看不出來,還能瞞過我的法眼。」
道姑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向馬文斌。
「哦,既然如此,還請道長說說看,我怎麼就是做大事的料了?」
馬文斌聽道姑這樣一說,也忘了自己是來賣簪子的了,直接問道。
其實即使不賣簪子,馬文斌也想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道姑聞言,目視馬文斌,緩緩說道:
「首先看你額頭寬廣飽滿,說明你有聰明才智,較其他人更容易獲得事業上的成功。
次看你眼神清澈明亮,顯示你必是善於圍攏人際關係,這點有助於你財富積累。
最後再看你鼻樑高挺、鼻頭豐滿,這是財帛宮旺盛的表現。
兄弟,我說的三點你認為有哪點是你所不能認同的,不妨說出來聽聽。」
道姑的一番說辭,著實讓馬文斌大開眼界,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於是又問道:
「道長所言雖然中聽,但我卻不以為然。
苟如你所言,有如此相貌特徵者不計其數,難道個個都是事業有成者?」
「看來你是不信了,好,那我再為你測幾個字試試。」
說完,拿出紙筆,說道:
「請寫出你要測的字。」
馬文斌略一思索,抬手寫了馬文斌三個字。
道長拿在手中掃了一眼,說道:
「《周禮•夏官•廋人》曰:『馬八尺以上為龍,七尺以上為騋,六尺以上為馬。』
《禮記•月令》謂天子郊行祭祀有『駕蒼龍』語,『蒼龍『』指的就是良馬之名。
此外,關於河圖起源亦有龍馬負圖之說。
且不論龍馬究竟是龍還是馬,你只需知道八尺龍即馬中龍鳳。
我看你身才高大魁梧,豈不正應此語。」
道姑的解字讓馬文斌大開眼界,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個馬字還能有如此深的含義。
於是,指著文字說道:
「不知在道長眼中,這個字又作何解?」
「文這個字由點、橫、撇、捺四筆構成,代表了事物的基本構成要素。
《易經》謂之曰少陽、老陽、少陰、老陰四象。
用在名字中,則說明你有成就做大事業的基礎和根本。
再者,文字五行屬水,水具有流動、柔和、包容等特性。
正應你具有柔和、包容、智慧等品質。」
「道長之言令我大長見識,那最後一個斌字中也有一個文字,不知道長又做何解?」
馬文斌在電視上見過解字的,卻從沒回來沒有當面找人解過。
他不知道這位道姑是真有幾把刷子,還是信口開河。故有此一問。
道姑見他問話中略帶挑釁之意,微微一笑道:
「斌字本義有文雅、文采、文質彬彬等意。
文武合起來指妙筆生花、出類拔萃、文韜武略。
斌字的字形宛若二人攜手並肩,用在名字中指兩個人攜手共進,互相扶持。
自古文武不分家,故若我所料不差,你的另一半將以謀略成為你事業上的助緣。」
道長話音未落,已經讓馬文斌佩服得五體投地。
尤其是對自己另一半的斷言真是一語中的。
李梅秀外慧中,雖然目前幫不上自己什麼忙,但恢復高考後,日後必能學有所成,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想到這,不由嘖嘖贊道:
「道長真乃方外高人,實在令我佩服之至。
不過可否冒昧地問一下,道長既然出家為道,又為何再入紅塵,做起了生意呢?」
道姑被馬文斌一問,嘆口氣說道:
「家父乃是一位收藏家,一向仰慕道家清修之術。
因我生來體弱,年少時便被送入山中修道。
破四舊時,鋪子被砸,諸多藏品被人惡意搶奪。
家父悲憤之下吐血而亡,臨咽氣前,囑咐我一定要幫他找回那些東西。
我這才迫不得已下山,再入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