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狼狽為奸
程局長見陳副局長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臉色不由往下一沉，接著說道：
「首先，這頂軍帽是葉主任送給馬文斌的。
當時還有其他幾位老首長在，你要不信，可以自己親自去求證。
既然搶軍帽的前提不成立，馬文斌為什麼要對一個素不相識的胖仔動手？
老陳，你也是一個在公安崗位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同志，凡事要多動動腦子，好不好？
況且，馬文斌只是取保候審，一旦罪行屬實，還是要將他緝拿歸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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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弄清情況就在這大呼小叫的，究竟成何體統？」
程局長的幾句話說得義正詞嚴，陳副局長一下沒了應對之詞。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齊副市長是否能順利坐上市長的位置，還是個未知數。
有道是現官不如現管，如果和程局長硬剛，
容易因小失大，讓程局看出自己覬覦他的位置，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陳副局長態度略微有所緩和：
「程局，就算你說得有道理，好歹也要事先知會我一聲嘛。
若是底下人都這樣辦事的話，你讓我這個副局長的威嚴何在？
如果每個人都隔著鍋台上炕，還要我幹什麼？
你乾脆打個報告上去，把我撤了得了。」
說罷，雙手抱肩，氣哼哼的眼神望向程局長。
其實程局長早就知道他的野心，只不過礙於身份不屑與他爭鬥。
更不願在不恰當的時機拆穿他的陰謀，與他撕破臉。
如今見他如此氣急敗壞，依舊不急不惱地說道：
「老陳，我們都是為了工作。
公安局是幹什麼的？就是還人民公道的，是為人民主持正義的。
而不是幫著不軌之徒遮風擋雨，打掩護的。你說對不對？」
陳副局長一聽程局長拿話點他，頓時急了。
講話時也不再留情面，回懟道：
「聽程局的意思是說我在替齊鳴他們幾個打掩護嘍？」
程局長身子往後一靠，說道：
「難道不是嗎？葉主任是我的老戰友，沒錯。
他給我打電話要求先把馬文斌放了，也沒錯。
難道你跟齊副市長之間就沒私下聯繫嗎？難道在馬文斌這個案子上，你敢說你就沒有一點私心嗎？
我讓紀科長給馬文斌辦取保候審，完全走的是正規程序。
除了沒經過你陳副局長允許之外，你覺得有任何可以指責和挑剔的地方嗎？」
程局長的一番話可把陳副局長驚得夠嗆。
他和齊副市長私下聯繫，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居然全在程局長的掌握之中。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這老傢伙平時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居然也是一個玩心機的主。
如果現在就讓他服軟的，他是七個不滿，八個不忿。
所以乾脆站起身說道：
「你是局長，你嘴大。我說不過你。
我看以後我這副局長的位置也就是個擺設吧。」
說完，轉身走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叫來心腹守在門外把風，自己則抄起電話打給了齊副市長。
齊副市長正在鬧心，因為他發現鄭副市長正在暗中調查他那起受賄的案件，這讓他徹底慌了神。
這件事情之前被捅到了公安局，幸好他通過自己小舅子媳婦的關係打通了陳副市長這個關節。
通過暗中運作，總算把這件事情擺平了。
鄭副市長暗中調查他，很明顯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擺他一道。
齊副市長正思量著應對之策的時候，陳副局長的電話進來了。
只聽他在電話那邊說道：
「齊副市長，這邊又出岔頭了。
這姓程的居然背著我給馬文斌辦理了取保候審。是葉主任家的二公子親自到拘留所把他接走的。
我去找姓程的理論，沒想到他居然點出了我和您私下聯繫的事實。
看來這個事真不好再往下辦了！
齊副市長一聽他的話，頓時覺得整個頭都大了。
真是這邊剛按下了葫蘆，那邊又起了瓢。
如今，為了保住小兒子齊鳴的前程，
自己必須要坐上市長的位置，這個陳副局長也必須要坐上局長的位置才行。
想到這，強壓怒火地問道：
「我不是給你出主意了嗎？為什麼不按照我的計劃辦？」
電話那邊傳來了陳副局長的聲音，只聽他委屈巴巴地說道：
「齊副市長，按照司法程序，將起訴意見書，案卷材料和證據一起移交給檢察院時，需將案件移送情況告知當事人
如果不告知馬文斌就進行批捕，可是嚴重違法的。
你也知道這個姓程的不但跟老市長有交情，而且還和葉主任是拜把子兄弟。
真把他惹急了，我怕會影響您的選舉。
因此，思來想去，我就沒敢採取行動。我這也是從大局出發呀。」
齊副市長一聽，頓時急了，呵斥道：
「誰讓你擅自做主的？如果這個馬文斌不進去，進去的就是我兒子。
如果我兒子出了事，我當不當這個市長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們乾脆玉石俱焚算了。」
陳副局長一聽齊副市長這句話，頓時明白了玉石俱焚是什麼意思。
因為在審理齊副市長受賄一案中，他也收受了大筆賄賂。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吃了拿了，哪裡還有反抗的勇氣。
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齊副市長，是我見識短了。我這就按您的意思辦。」
「哎，你這樣做就對了嘛。有道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如果真出了事，你就把責任往手下身上一推。來他個死不承認。
這年月沒有旁證，誰又能相信一個普通幹警的證詞。」
「嗯，還是市長大人高明，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陳副局長恭維道。
「對了，這個姓鄭的老盯著我貪污受賄的事，早晚會被他捉到把柄。
如果真是那樣，你我兩個的前程可就一起交代了。
所以我們必須絕地反擊，在他自以為得意之時，給他致命的一棒。
因此，我建議你派人再去查一查姓鄭的底細。
他老婆翟文娟的底細也要查清楚，還有他的親戚朋友。
包括他前女婿，那個叫楊泰山的縣長也要查。
這些人當中要是有一個出事的，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這事你必須要交給絕對信得過的人去辦，而且時間要快，最多不能超過3天。
否則，他們笑的時候，我們就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