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無法證明
只見羅審判長低頭看了看卷宗，又抬頭看了看原告席上的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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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原告？」
「回答審判長，我是原告的舅舅范義偉，也是他的代理人。」
「為什麼原告自己不出庭，而需要你這個舅舅來代替他，請問這裡面有什麼原因嗎？」
羅審判長往上扶了扶眼鏡框，問道。
「回答審判長，我外甥齊鳴自打被馬文斌搶了軍帽，又親眼目睹他刺傷胖仔之後，
精神上出現了點問題，因此才有我來替他出庭。
具體案件的經過和證詞都已經寫在案卷上，還請審判長過目。」
「哦，那請說明一下你的身份。」
羅審判長再次發出了疑問。
「我叫范義偉，男，32歲，漢族，沈城本地人。
家住太原街213弄17號，目前從事與律師有關的工作。」
審判長聽完范義偉的表述，微微頷首，以示認可。
隨後望向被告席，說道：
「鑑於此案一案牽扯兩案，故今日只審理馬文斌一案。
至於葉興舟一案，擇日再審。
被告馬文斌現在何處？請被告出庭。」
結果一連喊了好幾聲，也不見有人應答。
李梅不知道馬文斌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急得朝他一個地勁使眼色。
與馬文斌分別六七年的翟文娟突然看到自己兒子憔悴的模樣，激動得淚水在眼圈打轉。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旁邊的陪審員見狀，把頭湊過去，低聲與羅審判長耳語了幾句。
羅審判長先是驚訝地張了張嘴，隨即面色恢復平靜，翻開卷宗看了看。
又與另外一個陪審員嘀咕了好一會，這才收回目光，環視一圈說道：
「此案犯罪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動機明確。
鑑於二被告在逃，以及由此造成的極壞的社會影響，
為平息公眾輿論，樹立良好的社會風氣，
故本庭經過合議，決定對被告馬文斌作出缺席宣判如下：
判處馬文斌搶奪軍用物資罪及重傷害罪，二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
「等等，審判長，請問一下，你是如何得出我馬文斌犯了搶奪軍用物資罪及重傷害罪的？」
沒想到，就在審判長剛要宣判的時候，馬文斌突然出現在被告席上。
羅審判長審了多年案子，萬沒想到竟會被一個他眼中認為的犯人質疑，於是把臉往下一撂，說道：
「既然你作為被告已經到庭，為何不出現在被告席上？」
馬文斌冷笑一聲道：
「坊間傳言檢察院、法院向來穿一條腿褲子，我就是想看看傳言是否屬實。
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人民公僕，正義化身的象徵，我服了。」
其實馬文斌並不是故意不按時出庭，而是他事先在外面聽到小道消息，
說這個羅審判長是林副市長的人，而林副市長又與齊副市長沆瀣一氣。
如果以正常方式露相，必會使自己陷於被動。
到時候，怕這個審判長連馬文斌給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會剝奪掉。
所以，經過與同樣混在人群中的葉興海一商量，決定用話點一下羅審判長，讓他不敢太造次。
果然，羅審判長一聽馬文斌話裡有話，剛要發怒，
一掃被告席突然出現的五六個人，其中還有一位軍級首長，頓時放緩語氣說道：
「馬文斌，這裡是法院，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
既然你已到庭，還請遵照程序，報出你的個人信息。」
馬文斌見對方略微收斂，也不再咄咄逼人，如實說道：
「本人馬文斌，男，二十一歲。孟家村人，漢族，職業是地道的農民。」
拿眼睛盯了馬文斌好一會，問道：
「馬文斌，你剛才問我是如何得出你犯了搶奪軍用物資罪，及重傷害罪的。
我現在告訴你，就憑這份卷宗。
上面詳詳細細，清清楚楚地記載著你的犯罪過程。
經過公安機關，檢察院兩個司法機關的偵查和補充偵查，
難道，還能冤枉你不成？」
羅審判長一臉不屑地問道。
「審判長，你說對了。這兩個司法機關還真就冤枉我了。
你如果不信，請允許我和原告的代理人當庭辯論。」
馬文斌針鋒相對地回道。
「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羅審判長說完，又對原告范義偉說道：
「作為原告，你有義務據實回答被告提出的任何問題。」
范義偉朝羅審判長點點頭，對馬文斌說道：
「我作為齊鳴的代理人，對整個案件發生的所有事實經過十分清楚。還請你發問。」
馬文斌也點點頭：
「好，那我就問了。
你說我搶了齊鳴的軍帽，那誰能證明這頂軍帽是齊鳴的？」
「除了我外甥齊鳴自己，吳憲，趙凱，馬軍，王胖仔，他們四個人都可以證明。
當然，胖仔雖然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但並不能改變軍帽是我外甥的這個事實。」
范義偉說完，對羅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你可認同我說的這個事實？」
羅審判長見吳憲，趙凱，馬軍紛紛站起身為范義偉作證，
於是，點點頭：
「我認同。」
「我不認同！這頂軍帽本來就是我的。
我也有證人，他就是送給我這頂軍帽的軍區後勤部葉主任，還有他的警衛員小李。
除此之外，還有在場的寶豐園的曾強管事。他們三個人都可以給我作證。」
說完，馬文斌把眼睛掃向了證人席。
葉主任見狀，說道：
「我是葉正，馬文斌同志所說的確實屬實。這頂軍帽的確是我送給他的。」
「我也可以作證，這頂軍帽還是我親手戴在馬文斌頭上的。」
警衛員小李說道。
寶豐園的曾管事也站起來說道：
「我也可以作證，當時，葉首長把這頂軍帽送給馬文斌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馬文斌朝二人一拱手，算是答謝。轉身對羅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你可認同我說的事實？」
沒想到，范義偉在聽葉主任和曾強的證詞之後，卻搶先對羅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我覺得這二人的證詞都不能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