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項罪名不成立
「我看到這位叫馬文斌的頭上戴著一頂軍帽,肩上斜挎著一個軍用書包,喜滋滋地從寶豐園出來,一路往南走。
請問審判長,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歐陽清道長目光堅定地說道。
范義偉聽完,頓時變了臉色,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歐陽清道長好一陣子,
這才轉頭對羅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我感覺這位道長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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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馬文斌剛從寶豐園出來,恰巧就被她看到了。」
「原告,既然你懷疑這位道長在說謊,還請拿出證據證明。
否則,僅憑猜測得出的結論,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
羅審判長說完,又對歐陽清說道:
「你說你是讀了報紙才知道的事實真相,請將報紙呈上來。」
歐陽清聽聞,將手中的那份沈曦晨報遞了上去。
羅審判長戴上眼鏡大致瀏覽一遍內容,不由眉頭微皺。
馬上吩咐人取來晚報、日報各一份,連同晨報,一併遞給了兩位陪審員。
兩位陪審員看完三份報紙,三人彼此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這才聽羅審判長說道:
「歐陽清,你適才所言及報紙上所記載的,與之前晚報、日報所刊登的文章內容大相逕庭。
因此,你適才所言不足以成為能夠證明馬文斌清白的證據。只能作為量刑的參考。」
說完,又對馬文斌說道:
「被告,如果你拿不出新的證據,本庭只能認定是你搶了齊鳴的軍帽。
不知你可還有新的證人要出庭為你作證的?」
馬文斌本以為歐陽清道長的出現會逆轉乾坤,萬沒想到,還是被這個羅審判長給否定了。
現在的他在省城舉目無親,有哪個人會冒著危險來給他馬文斌作證?
正當他的內心徹底絕望之時,被告證人席上又站起一個人。
「審判長,我可以作證,那頂軍帽就是馬文斌的。」
馬文斌順著聲音回頭一看,頓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原來說話的那個人,竟是消失了很久的陳六子。
自從陳六子和賀強帶領知青到雙紅公社鬧事,打傷了何瘸子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萬沒想到,竟會在今天的場合遇到他。
馬文斌知道不能暴露自己與他相識的真相,只好滿懷期待地聽他往下怎麼說。
只見陳六子走到審判長面前,先是做了自我介紹:
「審判長,我叫陳六子,地道的沈城人。我舉報齊鳴的代理人范義偉在說謊。」
沒等羅審判長開口問話,范義偉先急眼了,怒道:
「呦呵,想不到馬文斌的同謀者還真多。
你倒說說看,我哪裡就說謊了?
若是說得有理有據,我認栽。
若是無中生有,我定會告你誹謗。」
陳六子也懶得搭理他,徑直說道:
「審判長,這個叫齊鳴的我認識,他是齊副市長家的小公子。
昨天我還見他騎著自行車與幾個狐朋狗友調戲女孩子。
根本就不是這位原告說的齊鳴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
要說陳六子自從打傷了何瘸子以後就跑了,為何今天會突然出現在庭審的現場呢?
原來陳六子惹禍跑回家裡以後,整日貓在家裡不敢出門。
後來拐彎抹角聽青年點回城的熟人說,這件事早已經被馬文斌出面擺平了。
但陳六子卻再也不想回去吃苦了,於是,便籌劃著名要去當兵。
誰知還籌劃出個眉目呢,馬文斌一案早已在沈城鬧得沸沸揚揚。
陳六子一聽這還了得,於是開始暗中托朋友調查齊鳴一夥。
經過幾天的努力,終於打聽出了整個事件的大致經過。
於是,今天便偷偷坐到證人席的角落裡,準備必要的時候幫助馬文斌。
羅審判長聽完,沉吟半晌說道:
「陳六子,你所說的話雖能證明原告代理人在說謊,但卻與本案關係不大。」
「審判長,我的話還沒說完。
事發那天,我曾在案發地點附近見過齊鳴他們幾個騎自行車路過馬文斌身邊時,薅走了他頭上的軍帽。」
「你與馬文斌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替他出庭作證?難道這裡面有什麼利益關係嗎?
我可是知道馬文斌一伙人為了替自己洗白,發了許多懸賞的小片子。」
范義偉不失時機地質問陳六子。
沒等陳六子開口,馬文斌急了。
拿眼睛剜了他一眼,冷冷懟道:
「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要說的是事實,有良心的人都願意為我馬文斌作證。
不像你,一個十足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明明齊鳴才是本案的當事人,你卻要替他代理,
難道不是看他爸是副市長,在刻意討好嗎?」
說完,馬文斌又問向羅審判長:
「審判長,你還說這位兄弟的路過也是巧合,證詞不足以還我清白嗎?」
「羅審判長,我是沈曦晨報的記者周華
馬文斌所問,也是廣大群眾想知道的。
還請審判長給予一個明確的答覆,到底這頂軍帽是誰的?」
羅審判長萬沒想到被告證人席上會突然站起來一個報社記者,頓時急了:
「胡鬧,是誰讓你進來的?
這裡是審判庭,不是菜市場。
來人,還不把這位記者同志請出去。」
「羅審判長,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從你的態度,我是否可以認定你在刻意包庇原告,因為他是齊副市長的兒子。」
沒曾想就在法警過來驅趕時,周大姐又抓緊時間對羅審判長發出了一連串靈魂拷問。
這下羅審判長再想維護范義偉也不敢了,只好與兩位陪審員商議片刻,說道:
「鑑於證人證詞清晰無誤,姑且認定此案中的那頂軍帽是屬於馬文斌的。」
馬文斌一聽,終於還了自己清白,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以為羅審判長會往下說齊鳴一夥串供誣陷自己的事,
沒想到等了好半天,也沒聽到想要的結果。
於是,問道:
「審判長,既然你認定了這頂軍帽是我的,那事實就非常清楚了。
齊鳴一夥明顯有串供的嫌疑,理應依法對他們進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