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說你是被迫的?
李清婉緩了片刻,才起身穿衣,將腳鏈取下來。她拿著腳鏈揚起胳膊,氣鼓鼓地便想把腳鏈扔了,又猛然停住了,耶律烈發起瘋來不要命,她哪裡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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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婉只好把腳鏈收起來,放在枕頭下面。又覺得不妥,萬一被收拾床鋪的侍女看到了也是麻煩,便放在了妝奩的抽屜里。
瑪雅聽到動靜,在門外說道:「主子,我們可以進來侍候您更衣嗎?」
「好。」
瑪雅跟幾個侍女走進來,收拾床鋪的,拉窗簾的,準備洗漱東西的,寧靜的室內立刻熱鬧了起來。
李清婉看著窗外耀眼的日光,天已經快正午了啊,她竟然睡了這麼久。耶律烈這是要把她養廢嗎?
李清婉收拾停當,用完飯便帶著人來到了俘虜營。俘虜營里進展還挺順利,等李清婉去的時候,織布機已經製作出了七八架,都已經投入使用,織布的速度確實比之前的快很多。棉衣的製作也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了。不過也多虧了李清婉來,她在旁邊協助,讓俘虜們少走了不少彎路。
她也就呆了兩個多時辰,瑪雅又開始在旁邊催她離開了。李清婉去看了母親和妹妹,坐上馬車準備離開,便看到正在搬運東西的魏如歌。
李清婉讓瑪雅他們等著,自己走了過去,「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魏如歌點了點頭,她還真害怕李清婉把當初答應她的事情忘記了。李清婉想到耶律烈陰沉的臉還是有幾絲猶豫,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少受點皮肉之苦,便決定試一試。萬一耶律烈看上了魏如歌,便不會日夜都纏著她了。
瑪雅看到魏如歌跟了過來,有些為難,「主子,王爺不讓隨便往王爺府裡帶人。」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跟王爺解釋。」
聽李清婉這麼說,瑪雅不再阻攔,王爺把李清婉寵到了骨子裡,對她也是有求必應。
魏如歌跟李清婉上了馬車,被俘虜這麼多天,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她之前是養尊處優的嬌小姐,環繞在身邊的是詩詞書畫、聽曲品茶,哪裡會做這些粗糙勞累的活計?
所以在俘虜營她的活計總是做不好,會受到那些契丹女人的訓斥,還有被其他俘虜嘲笑,這樣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她自認為比李清婉也差不到哪裡,憑什麼李清婉可以通過一個男人魚躍龍門,而她就要在爛泥里摸爬滾打?
魏如歌看著寬大的馬車,以及桌案上精緻的點心,有多少天她沒有再過過這樣養尊處優的生活了?她心中甚至有一個陰暗的想法在作祟,若是耶律烈知道李清婉在代國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意中人,不知道會怎麼想。
馬車行到中途,突然與另一輛馬車撞在了一起,李清婉身子前傾,膝蓋磕到了對面的座椅上,魏如歌的身子也重重地撞在馬車壁上。
李清婉穩住身子,打開窗戶看向外面,是一頂奢華的馬車,雖然比不上耶律烈的馬車,但是也知道對方非常有來頭。她將車窗關上,不想拋頭露面。
烏珠從馬車裡走了下來,瑪雅見狀趕忙曲臂行禮,「參見郡主。」其他人也紛紛行禮。
烏珠是習武之人,有風吹草動便能明察秋毫,她看向不遠處的街角,有幾個魁梧的契丹男人本來都沖了過來,看到是她,又閃到了角落。她不禁冷哼,耶律烈是有多寶貝這個亡國公主,竟然派那麼多人暗中保護。
本以為耶律烈這樣的男人不會像旁的男人因為情啊愛啊的做出傻事,看來是她看走了眼,耶律烈傻的更加離譜。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對他的事業毫無助力,還會拖累他,毀了他一世英名,讓他被世人詬病。
他現在是身處情愛不能自拔,等到醒悟的時候必然會後悔莫及,而她絕不能讓耶律烈到那一天,她那麼愛他,又怎麼捨得讓他將來後悔?
既然耶律烈冥頑不化,她只能從李清婉這裡下手,讓李清婉知難而退。
烏珠看著馬車,「李姑娘,既然今日碰到了,不如下車一敘?」
瑪雅滿眼戒備地看著烏珠,「郡主,王爺讓主子早些回去,若是耽擱了,沒有辦法向王爺交代。」
「威脅我?我跟王爺並肩作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烏珠身上自帶威嚴,讓人很是敬畏。「主子?她有什麼資格成為你的主子?」
瑪雅心中膽怯,她想說是王爺讓元帥府的下人這樣叫的,但是又害怕說出來,惹了這位活祖宗,便說道:「郡主恕罪,實在是受了王爺的吩咐,我們做下人的不敢忤逆……」
烏珠抬手阻止瑪雅繼續說下去,「你不用為難,王爺那邊我自然會如實跟他交代。」她看向馬車的方向,「李姑娘連跟本郡主說話的勇氣都沒有嗎?」
車門打開,李清婉走了下來。烏珠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李清婉確實美的不可方物,她好恨,為什麼在美色面前,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
李清婉走到烏珠跟前,「郡主。」烏珠斂了面上嫉妒的情緒,轉頭看著不遠處的酒樓,「咱們去酒樓喝杯茶如何?」
「好。」
烏珠凝視著李清婉,這是她第一次與李清婉說話,這個嬌弱的女人不卑不亢,絲毫沒有怯意。哪個女人見了她烏珠不是畏畏縮縮的,烏珠都有點佩服李清婉的膽氣了,但是一想到這膽氣是耶律烈給的,她的那一點點好感也蕩然無存了。
李清婉跟著烏珠去了酒樓雅間,瑪雅等人在後面緊緊跟隨。二人坐定後,烏珠看著門口戒備的瑪雅,笑道:「李姑娘這是害怕本郡主吃了你?」
李清婉對瑪雅說道:「你們在門口等候,不用擔心。」
烏珠的人立刻把門自外關上了,偌大的雅間裡面只有烏珠和李清婉對面而坐。
烏珠凝視著李清婉,一副傲慢高高在上的姿態,「我雖然在軍中長大,但是也聽說過你,一舞動京城,不知道多少代國男子對你夢寐以求。只是沒想到如此才情的女子卻願意成為男人的玩物,被男人養在籠子裡。」
「在家國大事面前,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做得了主?大多數人還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屈從於命運。」
烏珠聞言,擰眉,「你說你是被迫的?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