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葫蘆
——楚家——
楚芙：[二哥，媽媽快生日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楚芙試探著發完這則信息，倒沒想到二哥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楚敘：「小芙。」
楚芙頓了頓，眼圈無聲紅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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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聲音一出來，楚敘就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話語都帶上了幾分焦急。
楚敘：「小芙，你怎麼了？遇上什麼事都可以告訴哥哥。」
「哥……」楚芙抱著床上的大型毛絨玩偶，側臉深埋進去，聲音便也顯得沉悶。
「我好害怕。」
「姐姐拿下了聯眾杯，還在校慶上大出風頭，火遍全網，我該為姐姐高興的。」
「我在大家面前，表現出來的，也一直都是為姐姐高興。」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二哥，我一開始真的是為姐姐感到高興的。」
「可姐姐又是申請提前畢業，又是成了蘇教授的弟子，還參加了世界級的一個新銳畫賽。」
「而且姐姐是漫畫家的身份又被扒出來，現在全網都在聊和姐姐有關的事……」
「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會成為那個被大家放棄的孩子。」
「我怕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我差姐姐太多我知道的，一直以來，其實姐姐都比我優秀，處處都比我好——」
「只是因為我僥倖很小時候就和大家相處，所以你們才願意把我家人，我……」
「小芙！」楚敘揚聲打斷她：「你當然也有你的好，為什麼要說這種自輕的話？」
「而且是不是家人，又不是以人優不優秀來判斷的。」
「你無論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妹妹。」
「況且，我也並不覺得你不優秀，父親母親，還有大哥小望他們，也都不會這樣想！」
楚芙抽泣聲更重：「可現在，網上有人說了我們家裡的事，他們都在罵我鳩占鵲巢，還說我搶了楚昭的未婚夫。」
「他們說我心機深沉，小小年紀就……」
「小芙……」楚敘聲音里滿是痛惜：「父親和大哥，他們知道這件事了嗎？」
「他們如果知道，怎麼會坐視不理？」
楚芙聲音更脆弱了：「他們知道，他們都知道，可是……公司更重要。」
「……」楚敘驀地沉默下來。
一時間，電話兩頭，只能聽見楚芙努力想要隱忍，卻怎麼收都收不住的抽泣聲。
楚敘：「小芙，是二哥不好，二哥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楚芙：「不怪二哥，二哥你也不要因為我的事難過。」
「我其實根本不想告訴你的，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承認，一直以來，我好像都是有些嫉妒姐姐的……」
「我嫉妒姐姐能是你的親妹妹，能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能是真真正正的楚家人。」
「而不像我，我從小就知道，我是被家裡領養的。」
「知道父親收養我的初衷，只是因為母親少了個女兒，所以讓我暫時代替姐姐的位置。」
「現在姐姐這麼優秀，越來越受父親的重視，母親也讓姐姐只要願意，隨時都可以去找她，姐姐和家裡的關係越來越好——」
「我真的好怕，我好怕你們的目光都被姐姐奪走，再也不肯分給我一點。」
「我不想再被拋棄了，就像我生身父母做過的……」
「二哥，你也會丟下嗎？」
楚敘語氣堅定：「我不會。」
「小芙，我永遠都會是你的二哥。」
像怕好夢易碎，楚芙的聲音，抖顫之餘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真的嗎？」
楚敘：「真的。」
楚芙：「可我其實不是二哥你想的那種好孩子，我其實……」
楚芙頓了頓，聲音晦澀：「我有私心，我有嫉妒心，我也有壞心思，即使這樣，二哥你也不會丟下我嗎？」
楚敘：「不會。」
「……」楚芙沉默了許久。
楚敘聲音鄭重：「二哥會保護你，所以——不要怕，小芙。」
——老宅——
文瀾：「昭昭？」
楚昭從怔愣中回神，快步走上前去：「母……」
她頓了頓：「媽媽。」
這次倒輪到文瀾發怔了，她唇角彎起，眼眉間也流露出慈和的笑意。
「快進來吧。」
「好。」
文瀾去到床邊，從枕頭下取出一枚香囊，回身遞給楚昭：「這就是你顧阿姨為我繡的香囊。」
「她年輕時，對於刺繡只是有些愛好，後來說刺繡能靜心，就重拾了這門技藝，做些小玩意，日常消磨下時間。」
楚昭垂眸去看手中的香囊：「這上面繡的……是葫蘆嗎？」
「是啊，你看出來啦？」文瀾笑著道：「我拿給你爸看，他還傻乎乎認不出呢。」
「這繡畫，是取自【葫天仙境】的典故，壺天就是洞天，道家神話中的福地。」
「壺又通葫，所以葫蘆被看做天地的微縮，說其內藏神靈之氣。」
「你顧阿姨繡這個，是變著法兒在告訴我，她這香囊專為我藏著好東西呢。」
楚昭輕輕捏了捏香囊，確實捏到略顯堅硬的東西。
「這裡面，是有中藥嗎？」
楚昭邊問，邊做出好奇模樣，湊近了去聞手中的香囊，卻只聞得佛香。
文瀾被她的動作逗笑：「聞出來有什麼了嗎？」
楚昭遺憾搖頭：「沒有。」
「還想著要是能聞出來，就東施效顰，學著顧阿姨的做法，給母親繡出一個香袋來。」
「現在倒是希望落空了。」
「哈哈。」文瀾被楚昭難得生動的遺憾模樣逗笑：「你等等，我記得還有一個香囊，也是你顧阿姨送的。」
「但當時我以為丟了，便沒能還給她，之後又因為一些事耽擱了。」
「等我再想起來，就把那枚香囊另外收起來了。」
「我把那個拿給你，你可以拆開看一看。」
楚昭眼眸亮起：「好，謝謝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