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押入刑場
鐵鏈隨著蘇傲雪的掙扎,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我爹!我弟弟!他們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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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秦風,放過他們!放過我爹,放過我弟弟!」
淚水混合著污垢,從她凹陷的眼眶中洶湧而出,划過蒼白憔悴的臉頰。
「你恨我,你殺了我!怎麼處置我都行!」
「求你放過他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秦風冷漠地看著她狀若瘋癲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你乾的那些事兒,夠誅九族的了。」
冰冷的話語,不帶半分感情。
如同冰水澆頭,讓蘇傲雪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誅九族……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亘在她面前。
讓她所有的哀求都顯得蒼白無力。
是啊,勾結叛將,出賣軍情,屠戮邊關百姓……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滅門之罪?
她癱軟在刑架上,身體不住地顫抖,絕望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
「我錯了……秦風……我真的錯了……」
她終於不再辯解,不再嘶喊,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和懺悔。
「我不該……不該聽信讒言……不該鬼迷心竅……」
「求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秦風,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祈求。
「放了我爹……放了我弟弟……給蘇家留條活路吧……」
秦風看著她,那雙曾經讓他心動過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祈求與絕望。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弧度。
「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我給過你,是你不珍惜。」
說完,秦風不再看她一眼,毅然轉身。
很快,蘇家三人被押上了囚車,拉去菜市口的方向。
囚車轆轆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
沉悶的響聲壓不過街道兩側逐漸匯聚的嘈雜人聲。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劣質脂粉混合的怪異氣味。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從囚車上那三個狼狽的身影處散發出來。
很快,蘇家三人被押上了囚車,前往菜市口刑場。
囚車正中,曾經風光無限的女武侯蘇傲雪。
此刻被牢牢綁縛著,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只有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著某種難言的情緒。
蘇文添癱坐在女兒身旁,往日裡的精明算計蕩然無存,只剩下灰敗與茫然。
角落裡,蘇斌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臉上涕淚橫流,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囚車行至鬧市,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起初只是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當有人認出囚車上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芙蓉將軍時。
人群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乾柴,瞬間炸開了鍋。
「是蘇傲雪!那個女武侯!」
「她怎麼……怎麼成了囚犯?」
短暫的驚愕過後,憤怒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人群。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將手中的爛菜葉狠狠砸向囚車。
緊接著,無數的臭雞蛋、爛菜葉、甚至石塊。
如同雨點般朝著囚車砸去,大部分都衝著蘇傲雪。
「砸死她!這個忘恩負義的毒婦!」
「虧我還當她是大雍的英雄!呸!原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抖著手指著蘇傲雪,聲音嘶啞地怒吼。
「我兒子!我兒子就是死在邊關的!是不是就是你殺良冒功害死的!」
「還有臉活著!你怎麼不去死!」
「騙子!我們都被你騙了!」
污言穢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
伴隨著污穢物,劈頭蓋臉地砸向蘇傲雪。
蘇傲雪猛地抬起頭,任由一個臭雞蛋砸在臉上。
蛋液混合著污泥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已經麻木,又似乎帶著無聲的怨毒。
「爹!爹!你想想辦法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蘇斌早已嚇破了膽,抱著蘇文添的大腿,嚎啕大哭,聲音悽厲。
蘇文添呆滯地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
看著女兒狼狽不堪的模樣,渾濁的老眼中,終於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無力地拍打著兒子的後背,一同陷入了無邊的絕望。
囚車在漫天的咒罵和投擲物中,艱難地向前移動著。
過了一刻鐘後,囚車終於抵達了終點,菜市口。
周圍的喧囂幾乎要掀翻天際。
無數百姓被手持長矛的官兵攔在警戒線外。
卻依舊無法阻擋他們眼中噴薄的怒火。
咒罵聲、唾棄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來。
拍打著囚車上那三個絕望的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那是汗水、恐懼以及之前被投擲的爛菜葉混合發酵的味道。
囚車的門被打開了。
蘇傲雪被粗暴地拽下囚車,麻木地跪倒在地。
曾經不可一世的女武侯,此刻如同敗絮,任人踐踏。
緊接著是蘇文添。
他早已沒了往日的精明算計。
整個人癱軟在地,渾濁的老眼中只剩下灰敗和茫然。
蘇斌最後一個被拖出來。
他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牙齒不住地打顫,褲襠處一片濕濡,散發出刺鼻的騷臭。
「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哭喊著,聲音悽厲,卻被身旁的官兵死死按住,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與堅硬的土地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百姓的怒罵聲更加激烈了。
「殺!殺了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蘇傲雪!你這個毒婦!還我兒子命來!」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我那可憐的兒子啊。」
官兵們竭力維持著秩序。
手中的長矛組成一道冰冷的屏障,將憤怒的人群與刑場隔開。
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刑場的入口處。
他身著玄色常服,步履沉穩,面色平靜。
仿佛周圍的喧囂與污穢,都與他無關。
他一步一步,穿過手持刀兵、神情肅穆的官兵。
走向那高高搭起的監斬台。
所有的目光,無論是憤怒的、恐懼的、還是麻木的。
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秦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