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抱著她的孫子送給她
齊今幼看一眼他散漫的臉，安慰她倒也不用這樣把自己的父母拉下水。
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轉眼又過兩周，端午假期前一天。
齊今幼的車要送去做保養，今天一早來上班坐的是劉師傅來接宋褚的邁巴赫。
兩人約好下班再一起坐車回家。
齊今幼下班前並未收到宋褚的信息。
辦公室的人都滿懷小長假的興奮早早打卡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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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辦公室磨蹭一會，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發會呆，最後只好邊出辦公室邊給他發信息。
等她出了電梯到一樓遲遲未收到宋褚的回覆。
大概是正在忙著。
出了一樓門口，正想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
視線卻被數米外停車場內的一輛黑色跑車吸引住。
她不由快走幾步靠近。
流暢奢華的車身，比宋褚轉給莊筱然的那輛布加迪散發的金錢味道更濃重。
再看向車輪上標誌，竟然也是布加迪。
她不由把手機相機打開，對著車開始拍照，要發給宋褚欣賞。
他最愛跑車了。
自己也算是愛屋及烏了。
想想之前，她對街上的跑車嗤之以鼻甚至厭惡至極，誰能想到今天呢？
她從車側身轉到車尾，連拍十幾張，力求各個角度都入鏡。
最後又轉至車前方，要給車拍張標準的正面照。
正對著手機調焦距，並未注意到駕駛位上的人。
拍了兩張，點開照片查看時，才注意到車內的司機正坐直身體朝她這邊看過來。
玻璃反光，看清模樣。
齊今幼頓覺不好意思，無意間冒犯到他人，視線轉向車前面擋風玻璃。
不由笑出聲。
駕駛位上的人原來是宋褚。
車門抬起，男人從車內下來。
齊今幼想起宋褚之前說過預定的車。
就是眼前這輛無疑。
「齊小姐改職業了，當起狗仔了。」
齊今幼瞪他一眼，迎上他過去，視線卻一直看向車。
「你的新車？」
宋褚：「是的，怎麼樣？」
宋褚上一輛布加迪因為自己的原因轉手給莊筱然，她一直心懷愧意，眼下看到這輛車，那點愧意完全消彌了。
她重重點頭，「一分錢一分貨。」
上了車，奢華從車外體延伸到了車內飾，放眼之處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齊今幼想到第一次上宋褚那輛布加迪時的侷促和不安。
不由在心裡笑了下，然後把手腳自如放開在車裡。
走出幾百米，齊今幼才發現路不是向玖悅華府去的。
她問：「我們這是去哪裡？」
宋褚：「去吃飯。」
兩人在一家餐廳用過晚餐。
重新坐到車上，宋褚啟動車子。
車子走出去幾百米後，她再次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宋褚一邊解釋道：「今天是孟女士的生日，我們現在去看她。」
齊今幼：「你怎麼不早說，我都沒準備禮物。」
宋褚笑著看她：「所以我才沒早說。」
齊今幼幽怨的眼神賞給他。
宋褚：「她現在聽不到也看不到，你送她什麼也不知道，不如攢著等她醒了送她個滿意的。」
話雖這樣說，齊今幼還是不安心。
宋褚掃一眼她略帶不安的臉，說：「孟女士最喜歡玫瑰花了。」
齊今幼：「這樣會不會太輕了？」
宋褚：「如果覺得輕，那不如來年送她個大的，比如抱著她的孫子送給她。」
「溫女士一定會非常滿意，說不定能醒過來。」
車子正在一條車流量大的主路，齊今幼不好伸手去掐他。
只得以白眼表達對他的不滿。
最終她買了一束紅玫瑰花。
到達醫院時，華燈初上。
醫院外面一片朦朧的澄黃燈光，遠看著一派溫暖安靜的氛圍。
電梯口等電梯時，宋褚：「等下會看到不想遇到的人，就裝作不認識。」
齊今幼知道他說的是宋父。
當然不能完全無視，打聲招呼應該的。
她裝作同意地點下頭。
正坐在床邊的宋征，聽到門聲，一抬頭看到兩人，尤其見到齊今幼手上的鮮花時，臉上不由一沉。
理智告訴他不能連累不相干的下一代。
但在醫院多日來對著一張熟悉美麗卻沒有一絲意識的臉時的難受卻把這點理智燒盡。
若說之前的十一年，他躲避著這張臉，不肯去面對心裡的已經篤定的猜測。
但齊今幼的毫無徵兆的闖入這個家庭，無疑給他自欺欺人的風平浪靜撕開一個口子。
使他不得不去面對。
齊今幼眉目同沈婉一樣，氣質神韻卻酷似齊文輝。
她手上的紅玫瑰此刻愈發顯得刺眼。
齊今幼跟在宋褚身後走近。
她低聲喚一聲：「伯父好。」
聲音不大，卻足夠屋內的人聽到。
李姨在兩人進屋同時已經退出去。
沒聽到對方的回應，齊今幼掩下一絲尷尬，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人。
又道：「阿姨好。」
「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給您帶來一束您喜歡的花祝賀您生日。」
說完轉眸看向床頭的花瓶，裡面依舊放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花。
看新鮮程度，大概是今天一早或者昨天放入的。
齊今幼遲疑下後把花放在花瓶旁邊。
自從進病房來宋褚都未對父親著一言一語。
倒是看到齊今幼在花瓶前的踟躕時，開了口。
「把花瓶的花換上你的買的花。」男人語調里含著不容置疑和生硬。
但這霸道顯然不是說給齊今幼聽的。
宋征同樣語調：「不要換。」
齊今幼身體僵了瞬，隨後恢復。
她沒去動花瓶，轉身走到一步外的宋褚身邊。
輕碰男人的手，對上他的眼睛使了個眼色。
她已經嗅到空氣里的火藥味，眼下離開才是最合適的。
宋褚接收到信號，眼神放軟，拉著她的手轉到床另一側，對著病床上的人：「孟女士，生日快樂。」
「我和你兒媳婦等這裡清靜了再來看你，還有呀，睡著覺你也要許個生日願望，別讓不想看到的人天天在你面前天天晃了。」
齊今幼幾番捏他手暗示，最終沒能阻擋他後面的話。
說完兩人正欲轉身離開。
宋征的怒意再也壓不住，他掃了眼那束玫瑰花。
「宋褚，你小子少當著你媽的面胡說八道。」
「你媽怎麼就不想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