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你未來的兒媳婦
當著自家老婆的面倒不怕,宋征在意的是當著齊今幼。
他現在看齊今幼就像看到齊文輝一樣。
齊今幼最終未能拉住宋褚迴轉要針鋒相對的身體。
兩父子終有一戰,卻不想會是在此刻,在病房裡,在孟迎的生日這天。
齊今幼是被宋褚推出病房的,門口站著李姨,她略帶驚慌與擔憂的目光一下對上李姨自若的臉。
病房的門隔音再好,架不住屋內兩人的聲音高起。
仍有零星聲音傳出來,只是成不了句,聽不清意思。
李姨帶著她想走遠,齊今幼沒有她的淡定,只是挪動出數米,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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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無言一會,李姨首先打破沉默。
先是安慰道:「沒事的,兩父子吵架而已,出不了事的。」
由此介紹起宋家的歷史來。
原來,李姨並非一般護工,而是宋家之前的傭人,溫迎嫁到宋家開始,由她開始照顧。
女主人出了意外,她自願請命來到醫院照顧。
齊今幼意外同時,又生出好奇心。
她想了解下宋褚小時候的事。
自然是從當事人那探不到黑料。
李姨簡而言之:「小宋總,從小就狂妄且混不吝的孩子,沒少讓他父母操心。」
齊今幼:「比如呢?」
李姨哈哈一笑:「太多了,都不知道說哪一件了。」
......
齊今幼聽得有味,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李姨對著電梯那邊的臉同時一怔,停住嘴裡的講述。
等齊今幼轉回身去看時,那陣明顯帶著慌亂的腳步已快到達兩人身旁。
李姨面帶驚恐地對上四五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中的一人問:「田醫生,怎麼了?」
田醫生未做停留,丟下一句話:「太太病房裡有招喚,好像是她人有反應了。」
齊今幼感到李姨身體明顯一趔趄,趕緊伸手扶了她一下。
李姨稍作平復,兩人跟在隊伍後面向那扇門走去。
只是未等她們到門口,宋褚在那群人先一步進去後走出了病房,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對上兩人:「醫生說現在先不能進去。」
齊今幼問:「阿姨怎麼樣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宋褚:「現在還不確定,剛才看到她突然睜開眼睛。」
「我喊她,卻只是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
宋褚面露少有的擔憂無助神情。
「只是呆愣著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醒,還是只是暫時的...」
齊今幼走近他,挎上他胳膊,臉上帶上笑問:「阿姨出意外時,你多大?」
沒等他回答,李姨倒先笑出聲。
宋褚這才恢復了正常思緒,剛才被母親能睜開眼的巨大喜悅與震撼衝擊著,失去了正常的思考。
「那時我好像是十五、六歲。」
齊今幼指下他的臉:「你現在二十七,老了十多歲,能認識你嗎?」
宋褚倒沒和她計較那個老字,看下時間,「我讓司機過來接你吧,今晚我可能要在這兒守著了。」
宋褚說著又看向房門。
齊今幼點頭安慰:「阿姨吉人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劉叔開著邁巴赫把齊今幼接送回家裡。
她到家只是給宋褚發一條到家的信息,忍著沒再問他別的。
一晚上睡得並不安穩,做了一個斷斷續續的夢,夢境裡父母竟和宋褚的媽媽在一起談笑風生。
鬧鐘響起時,沒等她迷瞪著睡眼去找手機,有人先一步摁掉。
睜開眼,意料之中地對上宋褚溫柔的目光。
他正蹲在床側,應該是一夜未睡好,臉上帶著些許憔悴與疲憊。
齊今幼側下身,伸手環上他的脖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才問:「阿姨怎麼樣了?」
邊說邊起身,拉著男人起身坐到床上。
「我媽醒了,經我再三努力,她也認我這個兒子了。」
齊今幼坐著身體一下直起來,臉上現出驚喜,由衷的高興。
高興過後,才想到一件事,她收起臉上的雀躍,問:「我能去醫院看阿姨嗎?」
她並不確定孟阿姨這個時候能不能見自己。
宋褚看著她臉上的大起大落,攬過人:「孟女士她想見你。」
齊今幼面帶訝異:「你和她講過我們的事了?」
「不是,她和你爸媽之前是好朋友,她想見的是她好朋友的女兒。」
齊今幼突然想到昨晚的夢。
生出更深的疑惑:「阿姨和我爸媽以前竟然認識?」
宋褚點下頭。
昨晚經過幾小時醫生的檢測與診斷,溫迎被確定完全甦醒過來,在她昏迷了十一年後的生日這一天。
負責診斷的田醫生看著地板上狼藉的鮮花散落,眉心蹙了又展。
趁著當事人都在興頭上,斗膽說了句:「二位也算是創造了醫學奇蹟了,等下我可以拿這個寫篇論文發表了。」
只是一家人相認的過程倒費些波折。
停留下的十一年時光,沒在溫女士身上留下痕跡,倒是眼前的人。
之前正逢盛年的丈夫眼角已有了歲月的褶皺。
而那個從小頑劣不著調的兒子已長成了眼前玉樹臨風的模樣。
兩人站在一起,父子五分相似的神韻才讓她確定宋褚就是自己的兒子。
十多年的缺失,錯過的人事太多,溫迎只能撿重要的事來問。
宋褚和宋征兩人心照不宣地沒問溫迎因何會在一輛計程車出意外,溫迎也未開口解釋。
宋家和娘家溫家的事問過。
溫迎突然問起了沈家的事。
負責解惑的換成了宋褚。
他大概把沈家的近況講述了一遍,只到他講到沈家上兩代的父子先後去世,沈家現在由沈耀執掌時,溫迎本來溫和平靜的臉色起了變化,臉上現出深深的自責。
聽到她問沈家,宋征開始面露不悅,卻也只是背過身自己消化。
衝到嘴邊的問題最終吞回去,人醒了已是上天開恩,而且那個人已經死了,他應該滿足。
宋褚也偏下目光對著父親,之前他說過的話,對宋褚並不是完全沒有觸動。
他猜測過這種可能。
溫迎看向背著身的宋征,輕嘆一聲,又看向宋褚,接著說:「宋褚,你能不能把你沈婉阿姨的丈夫齊文輝找來見我,我有事同他說。」
沒等宋褚想好怎麼措辭把人已去世的事說出來。
一直背著身的宋征猛地轉身,幽怨道:「他來不了了,齊文輝他早就死了。」
溫迎一時不信,疑惑目光轉看宋褚,從他臉上得到確認後,突然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宋褚卻是第一次見媽媽哭,之前的經驗里哄哭的女人只有齊今幼,至於哄媽媽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做。
視線轉向宋征。
雖然不知她因何而哭。
但自己的女人還是自己哄吧。
宋征陰沉著臉色,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坐到床邊,在他伸手去觸碰面前人前,宋褚難得識趣地離開房間。
之所以識趣,除了以下畫面大概少兒不宜外,他心裡還有他的顧慮。
他在房間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卻也未再得到召喚。
本想開車回家,看下時間,已到凌晨一點,怕擾到睡覺的人,也怕醫院這邊再有什麼突發情況。
醫院裡最不缺睡覺的地方,他在這棟樓隨便尋了個房間休息了幾個小時。
天還未亮,便被父親的電話吵醒。
卻沒讓他過去,只是讓他把齊今幼帶來見溫女士。
簡單一句話後電話掛斷,沒給他詢問原因的機會。
宋征掛掉電話給他發一條信息:【我還沒和你媽說你和小齊的事。】
宋褚回到家,並未到齊今幼平時起床的時間。
他在樓下照看了下貝勒,又做了早餐才上樓叫人。
宋褚看著一臉驚訝的人:「下樓吃早餐吧,吃完了好去見婆婆。」
齊今幼一頓早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情緒一直沉浸在父母竟然同宋褚的母親是朋友的事情中。
她能看出宋褚似乎有事瞞著她。
卻又不好開口問。
宋家的當家主母從昏迷十一年突然甦醒過來的事,暫時對外界封鎖了消息。
齊今幼同宋褚來到醫院時,醫院裡一如既往地安靜。
一下車,宋褚便開始牽上齊今幼的手。
一直到溫迎住院的二樓並未分開。
推門前,齊今幼試圖抽出手,宋褚沒給她機會。
坐在床上的溫迎和站在床邊收拾早餐的宋征聽到推門聲,一起轉眸過來。
溫迎看到齊今幼,微愣片刻,眼圈便紅了,眼裡迅速湧起了水霧。
上次見面還是在齊今幼五歲時,她去臨城看望沈婉。
轉眼過去近二十多,當年那個乖巧認生的小姑娘已經出落成了眼前這番漂亮模樣。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卻也未落掉宋褚緊緊牽著齊今幼手的動作。
隨之破涕為笑。
宋征本來想幫她擦拭眼淚的手停住,轉而把紙巾送到她手上。
齊今幼被宋褚推到床前:「溫女士,人給帶來了,她現在的身份除了是你好朋友的女兒,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是你未來的兒媳婦,有些話你可要想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