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后召見
麗妃⋯⋯敢情指婚的事暫時擱置,竟是麗妃的功勞。
就在孟疏棠愣神間,蕭蔓茹站起身,恭敬道:「要不是公公說起,妾身還不知道皇后娘娘暗中相助呢。公公回宮後,定要代妾身和小女謝謝皇后娘娘!」
李尤見蕭蔓茹有意避重就輕,便話裡有話道:「還是等夫人和姑娘明兒進宮後,一併向皇后娘娘道謝吧。對了,皇后娘娘還請了另外幾個世家的婦人和小姐明日進宮,奴才要去傳話,就先告辭了!」
李尤走後,蕭蔓茹憂心忡忡道:「原以為躲過去了,沒想到舊事重提,這該如何是好?要不要派人把你爹爹叫回來,商量下對策!」
孟疏棠搖頭:「還是不要打擾爹爹的公務了,咱們自己想想辦法吧!」
蕭蔓茹道:「要不,明日你稱病躲一躲,娘自己進宮,先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風再說。」
孟疏棠笑著說:「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萬一皇后明日直接指婚,讓我嫁給太子做側妃,我躲起來又有什麼用?」
蕭蔓茹驚恐地看向女兒,孟疏棠趕忙安慰她說:「娘放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會有辦法的。」
又在明惠堂逗留了一刻鐘,孟疏棠匆匆離開。
雖然她在蕭蔓茹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會想出辦法,但實際上,她現在也是一籌莫展。
她本來有個殺手鐧,可那個女人現在被禁足。
她必須要另外想對策了。
出了明惠堂的門,還沒走多遠,孟疏棠看見不遠處的石板小徑上,一個侍女急匆匆地朝她奔過來。
正是海棠苑的夏蓮!
孟疏棠緊走幾步迎上去。夏蓮舉著一張信箋,氣喘吁吁地說:「姑娘,真是奇了,又有人用飛鏢扎在院裡的海棠樹上。這次奴婢看得真真兒的,嗖地一聲⋯⋯可是等奴婢跑出去,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孟疏棠的心跳驟然加快,她接過信,迫不及待地打開。
熟悉的字體,熟悉的語氣,和上次一樣,言簡意賅:
明日入宮,危機重重。莫在皇后面前逗留,想辦法離開,沿著遊廊朝西走。
闔上信,孟疏棠的心平靜了許多。
蕭望川能在這個時候給她寫信,說明他已經知道了皇后的用意,想要幫她度過這次危機。
那麼,明日如常進宮,然後按照蕭望川說的,想辦法脫身,再去與他會合,看看他有什麼好主意。
不管怎麼說,蕭望川是皇子,對於皇后和太子的近況,肯定比她了解得多。
這一夜,孟疏棠早早就睡了。
冬日的夜晚很是寂靜,睡意朦朧之時,孟疏棠突然意識到,現在的她,似乎已經把蕭望川當做一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要不然,自己定然不可能睡得如此安心。
第二天一早,蕭蔓茹早早來到海棠苑。
彼時,孟疏棠正在梳妝。
看到母親滿臉倦容,孟疏棠知道她昨晚肯定沒睡好,便用輕鬆的語氣道:「娘,別犯愁,我已經想出辦法了,待會兒咱們照常進宮就是!」
蕭蔓茹喜出望外:「什麼辦法?快說來娘聽聽!」
孟疏棠含糊其辭:「到時候您就知道了,進宮之後,娘只要幫著我說話,讓我能從皇后面前逃離即可。」
蕭蔓茹駭然:「逃?你要逃到哪兒去?」
孟疏棠狡黠一笑,起身走到蕭蔓茹面前:「哪兒也不去,只是出去搬個救兵而已⋯⋯好了娘,咱們準備出發吧!」
蕭蔓茹不再追問,母女倆收拾停當,於巳時出發,前往宮城。
一如李尤昨日所言,皇后這次並非只請了寧安侯夫人和嫡女,與孟疏棠她們同時抵達的,還有另外兩輛世家的馬車。
跟上次一樣,宮門口有內監恭候。
那內監引著蕭蔓茹孟疏棠一行,進了宮門,沿著長長的御街向東走,約莫一盞茶後,在一座外觀精巧的宮殿前停下。
孟疏棠抬頭望去,朱紅色的匾額,上書三個墨色大字:沐音閣。
進門是個小小的庭院,栽種著四季花木。
過了一道影壁,便到了後殿。後殿正中是個大大的戲台,其餘三面皆是兩層的閣樓,迴廊寬闊,設有軟塌,一看就是專門供嬪妃聽戲的地方。
今年是個暖冬,一冬無雪。
此刻,天空如同溫潤的藍寶石,不摻一絲雜質。沒有風,陽光鋪泄一地,不像嚴冬,倒像是和暖的春日。
孟疏棠和蕭蔓茹以及另外幾位世家夫人小姐在宮女的引領下,拾級而上,步入朝南的閣樓,在迴廊下落座。
那宮女恭敬地說道:「皇后娘娘臨時有事,各位夫人小姐先歇息片刻!」
今日一同來的,有晉陽伯嫡女陸晚菲,還有定國公嫡女李序秋,以及禮部尚書次女趙書顏,她們三個與孟疏棠年齡相仿,彼此相熟,這會兒見皇后娘娘還沒來,都湊到孟疏棠這邊,興奮地聊著彼此的近況。
孟疏棠心裡有事,又不好冷落各位女伴,只能心不在焉地敷衍幾句。
左等右等,孟疏棠心急如焚之時,皇后娘娘終於在一眾宮女內監的簇擁下,姍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