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引蛇出洞

  蕭蔓茹吃驚地「啊」了一聲，孟疏棠的心也跟著緊緊地揪成一團，難道一切都是自己多心，麗妃娘娘的衣物根本沒問題？難道她的病不是人為而是天意？難道這一世，麗妃還是要早早離世，蕭望川還是會失去母親嗎？

  轉念一想，孟疏棠又覺得不對勁。

  她午時剛把自己的最新發現告訴蕭望川，午後就傳來麗妃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這也太過巧合了吧？

  而且，她記得很清楚，前世的麗妃娘娘，要到第二年，天氣回暖之後，突然咳血不止，而後撒手人寰。

  不對，一定是蕭望川查出了什麼，所以故意放出這樣的消息，用來迷惑敵人。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上一世，孟疏棠就在浣衣局，卻對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陰謀一無所知。

  這一世，無意中的發現端倪，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神靈，想讓她彌補上一世的缺憾。

  孟疏棠想起蕭望川分別時跟她說的話：「一旦有消息，會立刻告訴你的！」

  他怎麼告訴她？

  這麼一想，孟疏棠頓時心急如焚，她起身對孟鴻文和蕭蔓茹道：「爹，娘，我有些累了，想早點兒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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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鴻文和蕭蔓茹關切地叮囑了女兒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回到海棠苑，已經到了掌燈時分，孟疏棠沒進屋，而是獨自一人站在迴廊下，緊緊地盯著庭院一角的海棠樹。

  就在孟疏棠站得兩腿發麻，凍得臉頰生疼，懷疑自己判斷有誤之時，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鋒利之物飛過來，切割寒冷空氣發出的聲響。

  說時遲那時快，海棠樹的樹幹上，赫然多了一支飛鏢。

  孟疏棠奔過去，拔出飛鏢，取下飛鏢上的一張紙箋。

  她的心砰砰跳著，返迴廊下，借著燈籠的亮光，迫不及待地展開紙箋。

  微微泛黃的紙箋上，熟悉的俊逸字體，言簡意賅地寫著：

  母妃安好，請勿掛念。

  欲擒故縱，五日後收網。

  孟疏棠闔上紙箋，終於鬆了口氣。

  蕭望川的這封信，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個字，但孟疏棠迫切想知道的問題，都有了定論。

  一是如她猜測的那樣，麗妃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是假的，是蕭望川故意放出來迷惑真兇的。

  二是麗妃娘娘舊疾復發，並非天意，而是人為，問題就出在她的衣物上。背後何人指使尚且不知，但浣衣局的張嬤嬤和碧蓮，都脫不了干係。

  五日後收網，看來蕭望川已經想好對策了。

  孟疏棠很好奇，也有些緊張，她很想知道蕭望川會如何引蛇出洞，也很想知道謀害麗妃娘娘的真兇又會是誰。

  只可惜自己最近沒機會和蕭望川見面，恐怕只能等到塵埃落定後，才能探知一二。

  第二日，孟鴻文就又返回了京郊的軍營。他這次離開的時候，把孟清辭也帶走了，說是要讓兒子好好歷練歷練，免得被娘和姐姐寵著，偷懶不上進。

  沒有了孟清辭的寧安侯府，安靜到近乎沉寂。孟疏棠第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覺。

  終於捱到第四日午後，孟疏棠正忙著核對府里年終的帳目，蕭蔓茹帶著丫鬟進來，對孟疏棠道：「棠兒，宮裡來人了，說是麗妃娘娘想見見你，讓你明兒一早進宮呢！」

  孟疏棠頓時振奮起來，太好了，明日進宮，便意味著她不用在府里心急如焚地等待，而是可以目睹蕭望川如何收網。

  蕭蔓茹並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她帶著幾分憂慮道：「棠兒，麗妃娘娘這時候想見你，只怕是不好⋯⋯不過話又說回來，皇上已經給你和景王賜婚，麗妃又是景王的生母，你也該去看看她，見她一面。」

  說著說著，她又想起什麼，憤憤道：「皇后娘娘那天還嚇唬我，說按照慣例，子女要守孝三年後方可嫁娶。言外之意，麗妃的身子怕是撐不過去這個冬天，萬一發生意外，景王至少三年內不能大婚，你們倆最終能否結為連理還未可知。」

  孟疏棠倏然一驚，難道是皇后？

  要不然，她怎麼會斷定麗妃撐不過去這個冬天？

  她已經是六宮之主，她的兒子也已經是太子，至於再冒這個險去害麗妃嗎？

  要知道，前世的皇后，雖然佛口蛇心，但善於借刀殺人，自己手不沾血。

  所以她一直以賢良淑德的形象示人，直到兒子蕭言川繼位，她多年的苦心經營，終於修成正果。

  孟疏棠慘死冷宮時，她還好好活著，悠然自得地做她德高望重的太后。

  想到這兒，孟疏棠心裡已經有了定論，麗妃被謀害一事，要麼是皇后暗示慫恿別的嬪妃動手；要麼，皇后已經察覺到麗妃舊疾復發的真相，卻佯作不知，坐山觀虎鬥，聽之任之。

  如果可以，孟疏棠真希望這一世，自己能親手撕開皇后的面具，讓世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第五日終於如期而至，孟疏棠收拾停當，早早進宮。

  麗妃娘娘住的碧霄宮，距離皇上的明德殿很近，由此也足以看出皇上對麗妃的恩寵。

  這是孟疏棠第一次涉足碧霄宮，當她跟著宮女進了麗妃的寢宮時，很是意外，眼前的麗妃，雖然身著寢衣臥床，但氣色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