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神液
郭大海慢慢消化了剛剛的事情,看到柱子媽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出現。
本以為柱子媽看見他會驚訝地詢問,然而她卻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只是打了聲招呼,然後笑著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說了句「前面已經做好了飯,你們一會直接來就行。」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郭大海指著門口:「她不問我?」
黎茗也看向柱子媽的身影,小聲說了句:「而且她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蘇柳皺著眉,還是有些理不清,索性直接吃了一塊點心就出去了。
黎茗也拿了一塊,然後她就發現托盤裡,除去她和蘇柳拿的兩塊,現在只剩下五塊點心。
而他們昨天入住的時候只有六個人,因為這個糕點做的比平常的地方要大的多,傍晚在柱子媽家吃飯的時候,她也曾看到過柱子媽只給他們端來了六塊糕點,說是一人一塊。
今天早上郭大海憑空出現來到這裡,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柱子媽好像未卜先知一樣,一大早連人都沒見就端來了七塊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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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又是怎麼知道今天會多一個人的?
想了想,黎茗帶著疑惑走出去。
郭大海見眾人都拿著糕點出去了,自己也拿著托盤和最後一塊糕點走出了房門。
他跟著幾人來到柱子媽家前面的房間,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郁的飯香味,郭大海本就餓了一天一夜,又加上驚嚇過度,突然看到這麼溫馨的一幕,食慾直接被勾了出來。
柱子媽還跟昨天一樣熱絡的招待著,絲毫沒有對郭大海的好奇。
幾人應付了幾聲就開始吃飯,郭大海見大家動筷,也放心地開始狼吞虎咽,颶風之勢比昨天的蘇祈更兇殘。
蘇祈看著他像刷碗一樣將飯全部吃完,湊過去崇拜地問道:「叔你吃的真香,吃這麼快,你不難受嗎?」
郭大海有些奇怪地問道:「難受?難受什麼?我只是吃的快,又沒有做別的。」
蘇祈也學著他的模樣端起碗:「我以為我吃飯算快的,可是今天看到叔你,我甘拜下風。」
郭大海聽著蘇祈的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什麼就又聽到蘇祈興奮的說道:「叔你教教我唄。」
郭大海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眼前這個小姑娘眉目精緻,此刻眼睛亮晶晶地含著星星似的,一笑起來看得他都想當爹了。
然而說出的話卻是讓他奇怪,學吃飯?這還用學?難道自己剛剛吃得那麼快還挺斯文的?
這麼想著,他慢動作地教著蘇祈,蘇祈學得歡快,到最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上一口還沒吃完下一口又續上。
鄒香香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斯文的女孩子。
蘇柳看著蘇祈吃得滿口流油,抽了一張紙遞給她,黎茗也拍了拍她的手:「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別噎著了。」
蘇祈感受到兩人的關心,拍了拍胸脯:「沒事,沒事,我只是胃口好。」
黎茗見她速度慢下來,托著腮看向窗外,昨天是陰天,今天又是。
飯後,柱子媽又和昨天一樣,端過來幾杯忘憂果的果汁給他們當飯後甜點。
蘇祈看見果汁就感覺蘇柳昨天說的那句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就像惡魔的低語一般。
「你~杯~壁~掛~著~半~截~蟲~」
她抿了抿嘴,咽下一口唾沫,沒有急著去拿那一杯果汁,而是低著頭揉著肚子,好像在說自己吃多了。
柱子媽看見蘇祈的反應還有些疑惑,按照昨天他們吃飯的情況來看,這位小姑娘屬實能吃,胃口大的像頭牛似的。
大半個桌子上的菜都能進到她的肚子裡去,她看著都嫌撐得慌。
本以為她都喝不下果汁了,結果後來卻是第一個喝完的。
小姑娘看著細胳膊細腿的,也不知道那些吃的飯都長到哪裡去了。
「小蘇姑娘,怎麼不喝了?是不喜歡了嗎?」
蘇祈聽著柱子媽的話,笑了笑搖搖頭:「沒有沒有,我一會喝,我現在只是有點撐。」
柱子媽應了一聲,然後就將東西收拾了收拾,回到了裡屋。
蘇柳擦了擦嘴,然後站起身:「今日還要去供奉香火,估計又要跪一天,早些去吧。」
幾人沒有異議,於是便直接動身出發。
到了寺廟後,郭大海才切身的體會到徐凌所說的那種讓人安心的氣氛。
一進到這裡,只是聞著這些香火氣息,他就已經覺得自己的心都能靜下來了。
慎言大師看到幾人來了,走到他們面前:「施主們,香火早已備好,這邊請。」
幾人跟著大師來到廟房前,又照例被點潵了甘露水。
然而這次點到郭大海的時候,慎言突然臉色一變,讓小僧先帶其他人進屋供奉,自己將郭大海留了下來。
郭大海被這特殊對待嚇到了,有些不安的看向大師:「怎麼了?」
慎言收回了手,對著郭大海說道:「敢問施主昨夜留宿在何處?」
郭大海聽到大師的問話一愣,昨夜?昨夜他是在村外的小草屋裡睡的,但是這件事除了剛剛的幾個人知道,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大師為什麼會這樣問?
慎言見他沉默,又問了一句:「施主若是不好回答,貧僧再問一句,施主昨夜可曾遇到過什麼人?」
郭大海想到昨晚的事,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讓他說他遇到了冰火兩重天,然後睡了一覺,轉眼就到了村子裡?這樣說真的不會把他當成神經病嗎?
而且聽徐凌的意思,這個廟裡的僧人好像不是什麼好人。
他看向大師,斟酌的回答道:「只是做了一個古怪的夢而已。」
慎言聽此,沒有多大反應,而是相信了一般,瞭然的點點頭。
他從袖口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對著郭大海說道:「施主勿慌,貧僧這裡有一瓶安神液,施主是有福之人,貧僧將此液贈與施主,施主喝下,便不會有怪夢入夜了。」
郭大海皺著眉接過瓷瓶,直接行禮道謝,沒再多說便走進去。
屋內。
與昨日一樣,這裡仍然是七個蒲團,蘇柳看著被關上的房門,並沒有馬上跪下,而是走到了心愿池旁看著上面的心愿牌。
這裡的心愿牌仍然是有藍色的,紅色的,也有很多空白的。
蘇柳看向那些有字的牌子,這些牌子與平常的祈願牌不同。
祈願牌通常都是帶有姓名和心愿,而這裡的祈願牌,則是還帶有性別和家庭住址,以及一些其他隱私的個人信息。
這些牌子有些寫得比較廣泛,有些卻詳細得連小區都能摸得清。
蘇柳看著這些心愿牌有些疑惑,出門在外,怎麼現在這個年代了,還會有人自報家門,就為求個姻緣?
如果可以對這種行為做出一個評判,她不知道是該夸這人心中無惡念呢,還是該罵這人頭腦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