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淵的眼睛
進入深層區域後，林星衡的第一感覺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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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冰冷刺骨，仿佛能滲透進骨髓，將人的靈魂凍住。
黑霧變得更為濃稠，幾乎遮蔽了他的視線。
耳邊傳來的低語聲比之前更加清晰，那聲音像是無數個不同的嗓音混雜在一起，時而低沉，時而尖銳，像是在講述著什麼，又像是在嘲弄他的存在。
「保持清醒。」沈音瀾在前方低聲提醒
「這裡的黑霧會嘗試侵蝕你的意志，它們會讓你看到一些不屬於現實的東西。」
「像幻覺？」林星衡問，握緊了匕首。
「比幻覺更危險。」沈音瀾的語氣依然冷漠
「那些東西如果被你認為是真實的，就會變成真實的——它們會殺死你。」
林星衡沒有再說話。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深淵的邊緣。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卻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不斷翻湧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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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很久，林星衡已經分不清方向。
深層區域仿佛一個無盡的迷宮，每走一步，都會讓人覺得自己離現實更遠了一些。
就在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繞圈時，沈音瀾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裂隙。」她指著遠處。
林星衡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發現前方的黑霧中浮現出一片微弱的紅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種心臟在緩慢地跳動。
「那是什麼？」他低聲問。
「深淵裂隙。」
沈音瀾回答，「墮神的力量就是通過裂隙泄漏到現實世界的。它是深淵與現實之間的橋樑，同時也是我們獵神者的戰場。」
林星衡看著那片紅光，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幾分。
他能感受到從裂隙中傳來的某種吸引力，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召喚著他。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皺起眉頭，低聲問道。
「裂隙對每個人的影響都不同。」
沈音瀾解釋，「但對你來說，這種吸引力可能更強。因為你的墮神就在裂隙的另一邊，它在召喚你。」
「它在等我？」林星衡的心猛地一沉，「它想幹什麼？」
「吞噬你，或者被你吞噬。」沈音瀾淡淡說道，「這取決於你。」
「我……」林星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心中充滿了矛盾和不安。
沈音瀾沒有再解釋，而是繼續向前走。
林星衡咬著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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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裂隙後，空氣中的壓迫感變得更加明顯。林星衡能感受到胸口傳來的窒息感，耳邊的低語聲也愈發刺耳，仿佛有無數雙手在撕扯他的意識。
「到了。」沈音瀾停在一片黑色的空地前。
林星衡抬起頭，看到了裂隙的全貌。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像是被刀刃撕開的天空。
裂縫中流淌著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翻湧著，時不時噴出一縷縷黑霧。
而在裂縫的中央，有一隻巨大的眼睛，那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亂的紅色光芒。
「那是什麼？」林星衡的聲音微微顫抖。
「深淵的眼睛。」沈音瀾低聲說道，「它是裂隙的核心，同時也是墮神力量的源頭。每一頭墮神都會將一部分力量留在裂隙中，而這隻眼睛就是它的化身。」
「我們要幹什麼？」林星衡問。
「獵神者的任務很簡單，」沈音瀾冷冷說道，「進入裂隙，獵殺墮神，關閉它。」
「進入裂隙？」林星衡的眼睛猛地睜大，「你是說……我要進去？」
「當然。」
沈音瀾點點頭，「裂隙是墮神的主場，只有在裂隙內部，我們才能找到它的本體。如果你想完成你的試煉，就必須面對你的墮神——在它的領地里。」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那隻巨大的眼睛。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之前試煉場裡的場景，以及那團黑霧中的低語聲。
「它還在等我。」他說，聲音低沉。
「沒錯。」
沈音瀾轉過頭看著他，「但你要記住一點：墮神的領地是它的規則。如果你無法在規則中戰勝它，就會被它吞噬，成為它的一部分。」
「怎麼戰勝它？」林星衡低聲問。
「你的意志力，以及你的行動。」沈音瀾回答，「深淵的規則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但如果你能突破恐懼，它的規則對你來說就不再有效。」
「聽起來……還是和試煉場一樣。」林星衡苦笑了一聲，但心中卻沒有一絲輕鬆。
「這次不同。」沈音瀾冷冷說道，「這次的墮神是真實的。如果你失敗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林星衡沒有再問。他的手握緊了匕首，目光中多了一抹決然。
「我明白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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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星衡邁進裂隙的瞬間，他的世界徹底變了。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仿佛身體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拋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耳邊的低語聲突然變得尖銳，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
「這是……」林星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大地上。
這裡沒有天空，也沒有地平線，只有無盡的黑暗。
大地的表面布滿了裂紋，那些裂紋中流淌著炙熱的紅色液體，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這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在擠壓著他的身體。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林星衡……」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星衡抬起頭，看到了一團巨大的黑霧。
那黑霧緩緩凝聚，化為一個高大的身影。
它的臉模糊不清，但那雙燃燒著紅光的眼睛卻清晰可見。
它的身軀像是由無數條觸手組成，每一條觸手都在不停地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意。
「你終於來了。」它的聲音低沉而蠱惑，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林星衡握緊了匕首，咬牙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
黑霧中的身影微微低頭，語氣中透著一絲嘲弄，「我是你的恐懼，你的憤怒，你的欲望。我是深淵的化身……也是你的墮神。」
「閉嘴！」林星衡怒吼，抬起匕首指向它，「你只是個怪物！你什麼都不是！」
黑霧中的身影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是嗎？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我知道你害怕什麼，痛恨什麼，渴望什麼……你以為你能殺死我？你不過是在殺死你自己。」
林星衡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這東西不僅僅是為了威脅他——它的話是真的。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力量。」
黑霧中的身影伸出一條觸手，直直地朝林星衡刺了過來。
林星衡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幾乎是本能地向旁邊一滾，險險避開了觸手的攻擊。
他抬起頭，發現地面被觸手刺出了一個巨大的坑，紅色的液體從裂紋中湧出，像鮮血一樣流淌。
「你逃不掉的，林星衡。」
黑霧中的身影冷冷說道，「在這裡，我就是規則。而你，只是一個入侵者。」
林星衡咬緊牙關，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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