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淵之戰
林星衡緊握著匕首，渾身冷汗涔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那團巨大的黑霧。
這是他的墮神，一個深淵的化身，也是他恐懼和罪孽的具象化。
黑霧中的觸手扭動著，仿佛在嘲弄他的渺小。每一次觸手的揮動，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仿佛要撕裂整個空間。
「在這裡，我是規則。」那聲音低沉、蠱惑、冷酷，直接鑽入林星衡的腦海中，激起陣陣寒意。
「規則？不管你是誰，今天我都要結束你！」林星衡咬牙大吼，試圖給自己打氣。
「結束我？」墮神冷冷笑了，紅光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他，「你連自己的恐懼都無法面對，憑什麼挑戰深淵的規則？你不過是個凡人。」
「凡人也能殺神！」
林星衡大吼，沖向墮神。他揮舞著匕首，直指墮神的胸口，但那扭動的觸手像鋼鐵般堅硬，輕而易舉地擋住了他的攻擊。
「砰！」
觸手與匕首碰撞，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聲
震得林星衡的手臂發麻,他被一股巨力震退了數步，幾乎站立不穩。
墮神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你覺得，這種無力的攻擊能殺死我？」
林星衡喘著粗氣，雙眼充血。
他知道，墮神的話並非完全虛張聲勢——對方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但他沒有退路。
「專注！別被它的語言影響！」林星衡腦海中閃過沈音瀾的警告。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被墮神的語言擊垮，不能讓恐懼占據上風。
墮神似乎察覺到他的決心，黑霧中的身影變得更加巨大，觸手瘋狂地揮舞著，黑霧翻湧得像一場風暴。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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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神的觸手突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像閃電，直直地朝林星衡刺來。
他迅速向後翻滾，但一根觸手還是擦過了他的手臂，帶起一陣劇烈的刺痛。
他低頭一看，發現觸手划過的地方皮肉翻開，滲出猩紅的血液。
「該死……」林星衡咬牙，捂住傷口。他的腦海中卻響起墮神的嘲笑：「你逃不掉的，林星衡。你受的每一處傷，都會讓我更強大。」
林星衡沒有理會它的話，而是目光緊緊盯著墮神的動作。
他發現，墮神的攻擊雖然迅猛，但並非毫無破綻。
每當觸手揮出後，黑霧的核心部分都會稍微停滯一下，似乎需要時間重新聚集力量。
「機會……」林星衡在心裡默默計算著。
墮神的觸手再次襲來，這一次，他沒有再狼狽地後退，而是瞅準時機，在觸手揮過的一瞬間猛地向前衝去。他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直指墮神的核心！
「噗嗤！」
匕首刺入了黑霧的中心位置，觸手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墮神發出一聲低吼，黑霧中濺出一股漆黑的液體。
「成功了？」林星衡喘著氣，目光中閃過一絲希望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
墮神的笑聲再次響起：「你以為這點傷害對我有用？」
黑霧迅速凝聚，刺入的傷口轉瞬間癒合，那些散落的液體也重新回歸到了墮神的身體中。觸手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
「你的攻擊，只會讓我更強。」
墮神冷冷說道，「你無法殺死我，因為我就是你的影子。除非……你殺死你自己。」
「閉嘴！」林星衡怒吼，但他的心卻開始動搖。
這場戰鬥似乎永無止境，而他每一次的努力，都像是在對著深淵揮拳，根本無法撼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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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星衡幾乎陷入絕望時，墮神的攻勢忽然停了下來。
黑霧中的身影變得模糊了一些，那雙紅光閃爍的眼睛注視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你知道嗎？」墮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蠱惑，「你根本不需要戰鬥。只要你接受我，接受深淵，我們就能合為一體。到那時，你將擁有無窮的力量，超越任何獵神者。」
「接受你？」林星衡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著搖了搖頭，「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你別無選擇。」
墮神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嘲弄，「你以為自己真的能贏？你已經筋疲力盡，而我……還未發揮真正的力量。繼續戰鬥，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林星衡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想想看吧，」
墮神繼續說道，聲音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只要你接受我，我們就能從這場無謂的戰鬥中解脫。
你不需要再害怕，不需要再痛苦。
你會成為深淵的主宰，而不是它的獵物。」
「住口！」林星衡大吼，試圖驅散腦海中的雜念。
可墮神的話卻像一道道尖銳的刺，不斷鑽入他的意識，讓他感到一陣陣暈眩。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上面，讓他無法呼吸。
「林星衡！」
就在他快要被墮神的聲音擊垮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那是沈音瀾的聲音——儘管她並不在這裡。
「深淵會利用你的恐懼擊垮你，但真正的恐懼，並不來自墮神，而是你自己。」
她的聲音迴蕩在他的意識中，冷靜而堅定，「它無法擊敗你，除非你先擊敗了自己。」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試圖屏蔽耳邊墮神的低語聲，專注於自己的內心。
「恐懼……」他喃喃道，「它只是我的一部分，但它不能代表我。」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充血的瞳孔中多了一抹堅定。他握緊匕首，朝墮神走去。
「你終於明白了？」墮神冷笑著，「可惜，太遲了！」
墮神的觸手再次襲來，這一次，林星衡沒有後退，而是迎面沖了上去。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將匕首狠狠刺入墮神的核心，隨即鬆開刀柄，轉身躍向一旁。
「轟！」
匕首刺入墮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墮神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觸手瘋狂地揮舞，黑霧開始崩潰，化為無數碎片。
「這不可能！」墮神的聲音充滿了怒意和不甘，「我不可能被你擊敗！」
林星衡喘著粗氣，站在不遠處，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崩潰的墮神：
「你說得沒錯——你是我的恐懼，但我不會再被你控制了。」
墮神的身影漸漸消失，黑霧散去，裂隙周圍的世界恢復了平靜。
林星衡跪倒在地，身體因為極度的疲憊而微微顫抖。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仿佛被掏空了一樣。
「我贏了嗎？」他低聲問自己，聲音沙啞。
裂隙中的紅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黑暗。空氣中瀰漫的壓迫感也隨之減弱，他終於能正常呼吸了。
就在他以為一切結束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腦海中傳來：
「這一次你贏了……但深淵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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