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覺醒之眼

  林星衡靠在房間冰冷的牆壁上，注射器里的深藍色液體漸漸發揮作用，緩解了身體的疲憊與侵蝕帶來的頭痛。

  他的思緒卻沒有因此平靜下來。墮神那刺耳的低語聲似乎還迴蕩在耳邊，提醒著他剛剛從裂隙里逃回的代價。

  「深淵不會停止……」

  他的雙手握成拳頭，他已經親手刺穿了墮神的核心，卻依然覺得這場戰鬥的陰影並未散去。

  不久後，房間的門被推開，沈音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一如既往地冷漠，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開口：

  「發什麼呆？你的恢復時間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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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衡抬起頭，疲憊地看了她一眼：

  「恢復？我剛從裂隙里回來，連命都差點沒了，結果你告訴我恢復時間結束了？」

  「你覺得獵神者的戰鬥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沈音瀾將文件夾重重地放在桌上，直視著他，「裂隙只是開始。你接下來的任務，是掌控你自身的變化，否則下次你連裂隙里都出不去。」

  林星衡沒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緩緩站起身。他知道，沈音瀾說得沒錯。他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身上發生的變化讓他必須去面對不可預測的未來。

  「那接下來是什麼？」他問，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但也透著不甘心的執著。

  「序列訓練。」沈音瀾翻開文件夾，語氣平靜而冷酷，「獵神者的能力並非天生而成，而是通過開發和訓練才能掌控。

  獵神序列是我們體系的核心。每個獵神者都要從序列的第一階段開始，逐步激發體內潛藏的力量。」

  「序列？」林星衡皺起眉，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文件夾里的內容。

  文件夾上寫著「獵神序列」幾個大字，下面用密密麻麻的術語詳細描述了某種系統化的能力開發過程。

  儘管這些內容晦澀難懂，但他勉強能理解其中的核心：序列是獵神者用以掌控自己身體與意識變化的唯一方法。

  「序列有幾級？」他問。

  「總共九級。」

  沈音瀾回答，翻開文件夾的第一頁，指著上面的信息，

  「每一級都對應一個階段的能力開發。第一階段是『目者』，這是獵神者最基礎的階段。你必須先完成這一階段，才能繼續向更高的序列進階。」

  「『目者』是什麼意思？」林星衡的視線掃過文件上的文字，問道。

  「感知。」沈音瀾簡潔地回答

  「深淵並非遵循現實的規則，它是一個混亂而不可預測的存在。要在深淵中生存，獵神者必須學會感知裂隙的波動，識別墮神力量的運作規律。目者階段的核心就是訓練這種能力。」

  「感知深淵的規則……」林星衡喃喃道，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聽起來很簡單，對吧？」

  沈音瀾冷笑了一聲，「但感知規則並不是依靠直覺，而是對抗深淵的侵蝕，在極限狀態下捕捉到規則的真相。如果你失敗了……」

  她頓了頓，冷冷地說道：「你會徹底被深淵吞噬。」

  林星衡沒有再問。他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不久後，林星衡被帶到了一間特殊的訓練室。

  房間四面被厚重的金屬牆包圍，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這些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給房間增添了一種詭異的氣氛。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裝置，裝置內漂浮著一團漆黑的霧氣，那霧氣時而翻湧，時而靜止，似乎蘊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

  「這是什麼？」林星衡站在裝置前，問道。

  「深淵模擬器。」沈音瀾回答，站在他身旁

  「它可以模擬深淵裂隙的規則波動，用來訓練獵神者的感知能力。雖然它的強度遠遠低於真正的裂隙，但對你來說，已經足夠危險了。」

  林星衡皺起眉頭：「我的任務是什麼？」

  「找到規則的核心。」沈音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酷

  「這團黑霧中隱藏著一種規則波動，它會不斷變化和干擾你的意識。你必須感知到波動的規律，找到它的核心所在。」

  「如果找不到呢？」林星衡問。

  「你會崩潰。」沈音瀾冷冷說道

  「深淵的規則波動會直接作用於你的意識，它會放大你的恐懼和痛苦。如果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很快就會迷失在幻覺中，徹底失去自我。」

  林星衡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堅定：「那開始吧。」

  沈音瀾沒有多說，她按下了裝置上的開關。

  水晶裝置中的黑霧猛地翻湧起來，散發出一股奇怪的氣息。

  林星衡立刻感到一陣刺痛感，像是無數根針刺入了他的腦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低沉的嗡鳴聲，那聲音時斷時續，仿佛有什麼人在耳邊低語。

  「集中注意力！」沈音瀾在一旁提醒

  「屏蔽那些雜音，專注於規則的變化！」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黑霧的波動似乎有生命一般，不斷侵襲他的意識。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些奇怪的畫面，那些畫面混亂不堪，像是一場失控的夢魘。

  「林星衡……」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眼前的黑霧開始凝聚出模糊的面孔，那些面孔帶著詭異的笑容，張開大嘴，無聲地嘲笑著他。

  「幻覺……」他咬著牙低聲道，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要被分散注意力！」沈音瀾的聲音再次傳來

  「它們只是干擾，不要讓它控制你的意識！」

  林星衡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盯著黑霧，試圖捕捉到其中的規律。

  漸漸地，他發現那些波動並非完全混亂，而是隱藏著一種微妙的節奏。

  「抓住它……抓住它……」他在心中不斷默念，努力屏蔽掉耳邊的低語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星衡的視線開始變得清晰。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那些混亂的波動正在形成某種隱秘的軌跡。

  「找到了！」他低聲說道，目光死死盯著黑霧的中心。

  他伸出手，緩緩觸碰黑霧的核心位置。

  剎那間，一道刺眼的藍光從黑霧中綻放，整個訓練室被光芒籠罩，低語聲也隨之消失。

  當光芒漸漸消退，林星衡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水晶裝置內的黑霧已經消失。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清明。

  「你做得不錯。」沈音瀾走到他身旁，點了點頭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你完成了第一步。」

  「這……就是『目者』的能力？」林星衡問，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還遠遠不夠。」沈音瀾冷冷說道

  「這只是基礎。感知深淵的規則是獵神者最基本的能力，但這還不足以讓你在真正的裂隙中生存。」

  林星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會繼續下去。」

  沈音瀾沒有再說話。她轉身走向出口，留下了一句冷漠的警告：

  「不要太自信。真正的深淵，不會像今天這麼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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