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代價與決心
任務完成後，林星衡獨自坐在醫院的屋頂，沉默地注視著遠處初升的太陽。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短刃上殘留的黑霧也早已消散，但那種沉重的壓迫感依然籠罩在他的心頭。
「裂隙關閉了，但代價是什麼？」
他低聲喃喃，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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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面對深淵，但每一次，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離深淵更近了一步。
那種侵蝕的痕跡仿佛深入骨髓，讓他無法忽視。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梁濤的身影出現在屋頂的入口處。
他手裡拿著兩罐冷飲，隨手將其中一罐丟給了林星衡。
「幹得不錯。」梁濤在他旁邊坐下，打開冷飲喝了一口，「不過，你看起來並不像個勝利者。」
「因為我們並沒有真正贏。」
林星衡嘆了口氣，擰開飲料喝了一口，「深淵的力量依然在那裡，它只是暫時退卻了而已。」
「這就是獵神者的宿命。」
梁濤聳了聳肩，「深淵從不會真正消失，而我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把它趕回去。你得習慣。」
林星衡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飲料，沉思了片刻。
「那傢伙……死了嗎？」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哪個？」梁濤問。
「那個被黑霧吞噬的病人。」林星衡緩緩說道
「我試圖救他，但沒來得及。他告訴我，門是深淵的陷阱，然後就被徹底吞噬了。」
梁濤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他已經被深淵侵蝕太深，就算你早點找到他也救不了。他的意識早就被摧毀了，留在現實里的，只是他的殘軀。」
「深淵奪走的不只是生命。」林星衡低聲說道
「它還在摧毀人的意志，把他們變成傀儡，甚至徹底抹去他們存在的痕跡。」
「所以我們才需要繼續戰鬥。」梁濤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堅定，「只要裂隙存在，深淵就會不斷試圖侵蝕我們。如果我們放棄，人類只會淪為它的奴隸。」
林星衡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中依然充滿了不安。
回到醫院的幾天後，林星衡被安排接受侵蝕檢測。這是每次執行任務後的例行程序，目的是確認獵神者是否被深淵規則影響。
沈音瀾站在檢測室的門口，雙臂抱胸，冷冷地注視著他。
「坐下。」她命令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感情。
林星衡坐在椅子上，將手放在檢測儀的掃描板上。藍光掃過他的手掌，屏幕上開始出現一串串複雜的符號和數據。
沈音瀾盯著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樣？」林星衡問道。
「你的侵蝕指數比上次又上升了。」
沈音瀾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裂隙核心的衝擊對你的意識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很可能會被深淵徹底吞噬。」
「我還能撐多久？」林星衡平靜地問。
「一個月，也許更短。」沈音瀾回答，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你不想辦法解決侵蝕的問題，你就會成為墮神的一部分。」
林星衡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抑制它嗎？」
「目前只有一種辦法。」沈音瀾說道
「提升你的序列等級，讓你的意志強到足以壓制深淵的侵蝕。」
「序列……」林星衡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獵神者的序列系統是一種特殊的力量體系，每提升一個等級，都會讓獵神者的能力更強，但同時也會增加被深淵侵蝕的風險。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一旦失敗，結果只有死亡或墮落。
「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林星衡問。
「下一階段是『觸者』。」沈音瀾說道，
「這個階段的核心是學習與深淵規則直接接觸，並利用規則為自己所用。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但如果你能成功，就能進一步抵抗侵蝕。」
「直接接觸深淵規則？」林星衡皺起眉，「那豈不是更容易被侵蝕？」
「是的。」
沈音瀾點頭，「但你別無選擇。如果你停滯不前，侵蝕會徹底吞噬你。」
林星衡沉思了片刻，隨後緩緩點頭：「好吧，告訴我需要怎麼做。」
「觸者」階段的訓練在一間特殊的訓練室中進行。這間房間的牆壁上布滿了複雜的符文，地面中央是一塊規則投影裝置，能夠模擬深淵規則的波動。
林星衡站在房間中央，感受著空氣中那種熟悉的壓迫感。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直接接觸規則波動，找到它的核心，並嘗試掌控它。」
沈音瀾站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記住，這並不是單純的訓練，而是一場生死的博弈。如果你失敗，你的意識會被規則吞噬，永遠無法回到現實。」
「明白了。」林星衡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
規則投影裝置啟動後，整個房間瞬間被黑色的波動覆蓋。那些波動像潮水一般湧向林星衡，他的意識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撕裂感。
「集中精神！」沈音瀾在一旁提醒，「不要試圖抗拒規則，而是試著與它共存！」
林星衡咬緊牙關，努力穩住自己的意識。
他閉上眼睛，試圖感知規則的軌跡。
漸漸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模糊的畫面，那些畫面就像是深淵規則的碎片，在他的意識中不斷拼接。
「找到它的核心……」他在心中低聲自語。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規則的波動已經變得清晰起來。他看到了波動的中心點，那是一個小小的光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林星衡伸出手，試圖觸碰那光點。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接觸到光點時，一股強烈的反噬力量突然爆發，直接將他震飛。
「啊！」林星衡重重摔在地上，喉嚨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要急於突破。」沈音瀾走到他身旁，冷冷地說道，「規則的核心並不是那麼容易接觸的。你必須讓自己的意識與規則完全融合，才能真正掌控它。」
林星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咬牙站了起來：「再來一次。」
沈音瀾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但她並沒有多說，只是重新啟動了規則投影。
第二次嘗試中，林星衡的意識變得更加專注。
他的思維逐漸融入規則的波動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共鳴感。那種感覺讓他仿佛置身於深淵之中，但他的意志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規則的核心。
「嗡——」
一陣強烈的震動從規則核心爆發開來，湧入了林星衡的意識。
他的腦海中瞬間充滿了無數複雜的符文和碎片，那些碎片迅速拼接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成功了……」
林星衡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的光芒。
「不錯。」沈音瀾點了點頭，語氣中難得帶著一絲肯定
「你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但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
林星衡緩緩點頭，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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