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淵的迴響
從規則的核心中走出來後，林星衡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被撕裂又重新拼接。
他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內心卻涌動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感。
他知道，這次的突破意味著他成功邁入了「觸者」階段，也意味著，他離深淵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清晨
林星衡在訓練室里醒來。他的身體依舊酸痛，但意識卻無比清晰。
規則的觸碰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新的力量，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敏銳感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空間中的細微波動，甚至能感覺到醫院中瀰漫的某些異常規則。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正準備離開訓練室時，沈音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醒了？」她冷冷地問，目光掃過他略顯疲憊的面容，「感覺怎麼樣？」
「比想像中好。」
林星衡回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過……侵蝕的感覺似乎更重了。」
沈音瀾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觸者階段的突破雖然能增強你的能力，但同時也會加劇深淵對你的侵蝕。這是每一個獵神者都無法避免的代價。」
「你是說，我的時間又更少了？」林星衡皺眉。
「不全是。」沈音瀾回答
「你的意識強度提升了，這會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侵蝕。但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深淵不會輕易放過一個觸碰規則的人。」
她頓了頓，隨後冷冷地說道：「你還有一段時間，但你得做好面對更嚴重侵蝕的準備。」
林星衡沉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就在兩人交談時，梁濤匆匆走進了訓練室，手中拿著一份緊急報告。
「抱歉打擾你們的閒聊。」他走到沈音瀾身旁，將報告遞給她，「但我們有麻煩了。」
沈音瀾接過報告，快速翻閱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什麼情況？」林星衡問道。
「東南區的一個裂隙點出現了異常波動。」梁濤說道，「根據感應器的數據，那裡的裂隙規則突然變得極不穩定。我們的偵查小隊在靠近時，失去了所有聯絡。」
「又是裂隙？」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是剛剛解決了一個裂隙的問題嗎？怎麼這麼快又出現了新的異動？」
「這次的情況可能和之前不同。」沈音瀾抬起頭，語氣冷肅
「報告顯示，這次的裂隙波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複雜。而且，根據分析，這個裂隙的規則波動有某種奇怪的重複性，就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
「信號？」林星衡皺眉，「什麼信號？」
「還不清楚。」沈音瀾說道
「但我們懷疑，這可能與更高序列的墮神有關。普通裂隙不會有這樣的規則共振，這意味著，這個裂隙背後隱藏著更大的威脅。」
「更高序列的墮神……」
林星衡的心頭一沉，他已經見識過墮神的力量，而更高序列的存在，可能遠超他目前的能力範圍。
「我們需要立即行動。」沈音瀾將報告合上，看向梁濤，「組織一支小隊，前往東南區的裂隙點，儘快查明情況。」
「明白。」梁濤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林星衡
「你也加入小隊。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但你的感知能力會是我們的關鍵。」
林星衡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好，我參加。」
任務小隊迅速集結，一共五人，由梁濤擔任隊長，林星衡負責規則感知，另外三名獵神者分別負責戰鬥支援和技術分析。
他們乘坐一輛裝甲車，朝東南區裂隙點的方向駛去。
「裂隙的波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林星衡問梁濤。
「大約兩小時前。」梁濤回答
「一開始只是輕微的能量波動，但很快就變得極不穩定。我們派出的偵查小隊在靠近裂隙後失聯，這說明規則的影響範圍比我們預想的更大。」
「那裡的情況有多糟？」另一名獵神者問道。
「我們不知道。」梁濤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次的裂隙規則遠超普通等級。你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裝甲車駛入東南區，漸漸靠近目標區域。遠處的天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中，那是裂隙波動的標誌。
「到了。」梁濤低聲說道，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準備下車，進入警戒狀態。」
當小隊靠近裂隙時，林星衡立刻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種感覺不像之前的裂隙，而是更加濃重的壓迫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感知器已經失效。」技術員低聲說道，「規則的干擾太強，所有設備都無法正常運作。」
「林星衡。」梁濤看向他，「你的感知能力怎麼樣？」
林星衡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他能感覺到空氣中規則的波動，那些波動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周圍流動、扭曲，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節奏。
「這些波動……」他低聲說道，「它們不像是單純的裂隙規則，更像是某種……召喚。」
「召喚？」梁濤皺眉，「召喚什麼？」
林星衡搖了搖頭：「不清楚，但這些規則波動顯然是人為的。它們不是自然生成的。」
「人為？」梁濤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你是說，有人試圖操控深淵規則？」
「很有可能。」林星衡點頭
「這些波動中有一種明顯的干涉痕跡，就像是某種強大的存在試圖通過規則傳遞什麼信息。」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有東西來了。」林星衡低聲說道，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就在小隊準備迎戰時，裂隙中突然湧出大量的黑霧，那些黑霧迅速蔓延，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籠罩。
「注意！規則影響正在增強！」技術員大聲提醒。
黑霧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完全由黑霧組成的怪物，身軀扭曲，眼中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深淵的守衛者……」梁濤低聲說道，「這次的裂隙果然不簡單。」
怪物發出一聲咆哮，四肢猛然撐開，朝小隊撲了過來。
「戰鬥隊形！」梁濤大喊，率先拔出武器，擋在了最前面。
林星衡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感知怪物的規則波動。
他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幅規則的軌跡圖，那些軌跡清晰地指向怪物的核心位置。
「它的核心在胸口偏左！」他大聲提醒，隨後拔出短刃，沖向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