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改變與覺醒
在林星衡摧毀墮神核心後的一個月，裂隙的異常波動逐漸減弱，深淵的活動似乎也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沉寂。
然而，他的內心卻沒有絲毫平靜。每當他閉上眼，腦海中總會浮現墮神那雙猩紅的眼睛，以及深淵低語中的蠱惑。
整個精神病院的氛圍也在任務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儘管裂隙暫時被遏制，但每個人都清楚，深淵的威脅從未真正遠離。
而這種緊張與壓抑的氣氛，仿佛讓整個世界停滯在了一個永恆的夜晚。
但林星衡逐漸意識到，自己的生活不能只圍繞著裂隙、訓練與任務。
他知道，如果僅僅將自己困在精神病院這狹小的世界裡，他遲早會被自己的疑問與迷茫吞噬。
某個清晨，林星衡從床上爬起，透過窗戶看向精神病院外的天空。
雖然醫院內部被嚴格封閉，但他從高層的窗戶看到了遠處那座破敗的城市。
「深淵真的只存在於裂隙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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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語。他隱隱覺得，深淵的觸角不僅在精神病院內部蔓延，還可能影響了更廣闊的世界。
他找到了梁濤，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想離開醫院，去外面調查。」
林星衡語氣堅定。
「外面？」梁濤挑眉，「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醫院以外的地方更加混亂，深淵的力量可能比這裡更加隱秘。」
「正因為如此，我必須去看。」
林星衡說道
「我不相信深淵的威脅只是出現在裂隙中。如果我們一直困在這裡，等它真正降臨時，我們根本毫無準備。」
梁濤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
「我會為你安排一個離開的通道。但外面不是醫院的保護區，你的每一步都可能充滿危險。」
「我明白。」
林星衡答道。
精神病院位於城市的邊緣，醫院的防護裝置讓周圍區域顯得相對平靜。但離開防護區後，林星衡很快感受到了外界的混亂與荒蕪。
這座城市，曾經是繁華的工業中心，但如今卻像是一個死城。高樓大廈的玻璃破碎不堪，街道上空無一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腐朽的味道。
「醫院之外，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林星衡低聲喃喃。
他在廢棄的街道上緩慢前行，手中的短刃始終保持警戒。儘管這裡沒有明顯的裂隙，但他能感覺到，某種隱秘的力量正在潛伏。
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些異常的痕跡。
在一座廢棄的教堂前，地面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與深淵規則的符號極為相似。
而在符文的中央，擺放著幾根燃燒過的黑色蠟燭，蠟油灑滿地面。
「這是什麼……」
林星衡蹲下身，用手輕輕觸碰地上的符文，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別碰那些東西。」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星衡猛地回頭，發現一個衣著破舊的年輕女孩正站在街角。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滿是灰塵，目光卻格外銳利。
「你是誰？」
林星衡站起身，握緊短刃。
「你也在調查這些東西？」
女孩並未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走向符文的方向，「看來你和那些獵神者不太一樣。」
「你認識獵神者？」
林星衡皺眉。
「當然。」女孩低笑了一聲，「這些年，醫院派出來的獵神者有不少，但大多數都沒有活著回來。」
「你到底是誰？」
林星衡重複問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警惕。
「叫我沐兮吧。」
女孩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知道深淵的真相，或許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一個真正了解深淵的地方。」她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轉身朝街道的盡頭走去，「當然，前提是你敢跟我來。」
林星衡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跟隨沐兮。
他本能地感到這個女孩並非普通人，而她口中的「地方」或許藏著許多關於深淵的秘密。
沐兮帶著他穿過了一片破敗的街區，最終來到一處隱藏在地下的避難所。
這裡並不像獵神醫院那樣嚴格有序，而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城市角落。
避難所里聚集著幾十個人，他們的穿著各異，神情警惕，但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種不屈的韌性。
「這些人是誰？」
林星衡低聲問。
「廢棄者。」
沐兮回答，「你們獵神者眼中那些不夠資格接受保護的人，但他們也是最早接觸深淵的人。」
林星衡看向周圍，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醫院裡的獵神者是抵抗深淵的唯一力量。但眼前這些被稱為「廢棄者」的人，卻讓他意識到，他所知道的世界或許並不完整。
在避難所的深處，林星衡見到了廢棄者的領袖
——一個名叫柯澤的男人。他的身體被黑霧侵蝕過，但眼神卻無比清明。
「你就是醫院裡走出來的獵神者？」
柯澤看著林星衡，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
「你們為什麼會研究深淵符文？」
林星衡開門見山地問。
「因為我們沒有選擇。」柯澤緩緩說道
「醫院的人可以靠抑制劑和規則訓練生存，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深淵對我們來說不僅是敵人，更是需要理解的東西。」
「你們在嘗試利用深淵規則？」
林星衡皺眉。
「我們並不是叛徒。」柯澤直視著他，「但如果你不了解深淵，你永遠無法戰勝它。而我們，是唯一願意深入黑暗的人。」
「深入黑暗？」林星衡低聲重複。
「你們獵神者太過局限了。」
柯澤冷笑
「你們以為深淵的規則只是侵蝕現實的一種力量？錯了。
深淵是另一個『真實』，它的規則早已滲透進我們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你們所謂的對抗，只是在盲目地拖延時間。」
「那你們的目標是什麼？」林星衡問。
「找到平衡。」柯澤平靜地說道，「如果深淵無法被消滅，我們就必須找到與它共存的辦法。」
離開廢棄者的避難所後，林星衡的內心充滿了矛盾。他開始懷疑醫院的方向是否正確，同時也對深淵規則有了新的認識。
「你在動搖。」沐兮突然說道。
林星衡看向她，沉聲問道
「你們認為，共存是唯一的答案嗎？」
「不是唯一的，但或許是最現實的。」
沐兮回答，「你們獵神者的信念太單純了，而深淵並不是能用單純的信念打敗的東西。」
林星衡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自己的選擇將決定他未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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